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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赵清晏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
“忍着点,”沈芙蕖说,“这药要揉开才有效。”
赵清晏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问:“我晚上可以留在这里吗?”
沈芙蕖头也没抬:“不可以。我在附近租的院子晚上太吵,所以现在又搬来酒楼后院。就一间屋,一张床,你睡了我睡哪?”
“哦。”赵清晏难过地垂下头来,此时沈芙蕖正好起身,两人头碰了个正着,皆撞得头晕眼花。
“姐姐,我有点头晕……”
赵清晏觉得鼻子一酸,随即一股热流涌出,他抬手去抹,指尖染上一片鲜红。
沈芙蕖也顾不得自己,见他指缝间鲜血直流,急忙抽出随身绢帕递去:“快仰头。”
“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这里,”沈芙蕖在自己鼻梁下方比划了一下,“对,就是软骨的位置,用力捏紧。”
“我去给你找块干净帕子。”
沈芙蕖见到程虞,问道:“有冰水吗?”
程虞说:“有,姐姐随我来。”
等沈芙蕖打好水,浸透了手帕回来,发现赵清晏已经不见了。
走了吗?她狐疑转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朝着后院大步迈去。
赵清晏的靴子整整齐齐摆在床下,外衣也叠好放在床头。
而他本人,却深深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面向墙壁,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墨色的发顶。
就这一刻功夫,他睡得很沉,呼吸清浅。
沈芙蕖还是拧了帕子,要往他额头上搭去。
忽然,他紧蹙的眉头微微颤动,唇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母妃……”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还带着孩童般的委屈。紧接着,他又喃喃了一声,这次清晰了些:
“母妃……冷……”
沈芙蕖正要搭帕子的手顿在了半空,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悄然将动作放得更轻了。
第79章
赵清晏大约是连跪了数日,又绝食抗议,一整天水米未进,身体到了极限,这才会在极度疲惫中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沈芙蕖捏了捏自己的被褥,虽是初夏时节,但她未换薄被,昨天还晒过太阳,蓬松得很,怎么会冷呢?
没办法,她又抱出一张毯子来,覆盖在他身上。
赵清晏睡得很不安稳,睫毛一直在轻颤着,投下不安的阴影。
“不……儿臣……”
“儿臣没错……不要!”
他在睡梦中频频转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像困在一个噩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沈芙蕖伸手替他拭去冷汗,“没事了,是梦,醒过来就好了……”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他便像被安抚了一般,渐渐平静下来。
他得喝点安神汤,沈芙蕖心想。
安抚好赵清晏,沈芙蕖默默拾起他的外袍。
正要挂起,却听“叮当”两声轻响,一块莹润的田白玉蟠龙玉佩连着明黄丝绦滑落在地,随之滚出的还有一枚剔透的玉扳指,在她脚边转了好几圈才停住。
她俯身拾起,触手生温,这是极好的料子与工艺,她不由心想,这泼天的富贵,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可拥有这一切的赵清晏,为何眉宇间总锁着化不开的倦意与郁结?
或许,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