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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玉佩放好,目光重新落回榻上。
赵清晏黑色的发丝凌乱铺在枕上,衬得脸色近乎透明,即便是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生了一双无辜的桃花眼,平日里看她时总像小狗般湿漉漉的,透着几分稚气。此刻双眼紧闭,毫无遮挡的眉眼轮廓,反而显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逼人贵气。
他不该睡在这里,于礼不合,本该立刻叫醒他。可沈芙蕖看着他连睡梦中都不得舒展的模样,心头那点不忍终究占了上风。
“姐姐!”程虞步履匆匆地从前堂赶来,面带忧色,“咱们店外围了好些生面孔,他们不进来,也不说话,就这么守着,客人们都有些不敢进门了。”
沈芙蕖跟着她走至窗边,掀帘一瞥,那些身影如石雕般静立,都穿着黑色统一的衣裳。
她心下明了,放下帘子,说道:“随他们去。院子里头那位睡醒了出来了,他们自然也就散了。”
“哦,原来是些侍卫,可吓死我了,姐姐你说,他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真幼稚。”程虞道。
沈芙蕖连连摇头:“这也是一种抗争的方式,用自己做筹码,逼着家里人不得不听他一句。”
程虞说:“那我还挺羡慕他的,起码他敢这么闹,是因为知道,家里总归是有人疼他、在乎他死活的,对不对?”
“算是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沈芙蕖轻轻说。
沈芙蕖又问:“阿虞,上次你配的酸枣百合汤还有吗?我给收哪去了,不太记得了。”
“哦,那个啊,早就没有了!姐姐不是说没什么效果嘛,后来我就没再抓这个方子了。”程虞说。
“姐姐又睡不好?巧了,阿婆最近也睡不好,我给她抓了几副温胆汤,现在还没取呢。等下我多抓几副就是。”
“多谢。回头我把钱给你。”
程虞很快从临街药铺回来,见外头的石榴花开得正好,便折了几支下来,准备插在花瓶里,给店里添添喜气。
她说:“今年也是奇怪,荷花开得这样早,石榴花却姗姗来迟。”
“回头你让张澈嫁接一下这两棵石榴树,没准咱今年还能吃上果子。”沈芙蕖拿起最长的一枝,上缀着七八个饱满的橙红花苞。
随后,程虞递上一枝稍短的石榴枝,沈芙蕖接过,将其插在主枝的后方略低处。
“阿澈还会嫁接果木嘛?”
“他现在虽然不会,但他一定能学会。”
程虞跺起了脚:“姐姐你少给他找点活!这几天阿澈天天跑去鸡场,臭死了不说,还不管店里的事!”
“这还没成亲呢,就这般护着了?”
沈芙蕖将花瓶摆到大堂显眼处,瓶中石榴花枝姿态斜出,疏密有致,深色的陶瓶稳稳地压住下方,衬托着上方如火欲燃的花苞。
“好!真漂亮!希望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希望鸡场的母鸡下多多的蛋,就跟这石榴花似的!一串一串!”程虞双手合十,真心祷告道。
太阳西沉,沈芙蕖与程虞在后厨忙着备菜,窗外的护卫仍如木桩般钉在原地。
有热心伙计端了茶水请他们进来歇脚,他们却恍若未闻,依旧目不斜视。
因着放榜的原因,中榜的举子们纷纷设宴庆贺,芙蓉盏连着两日座无虚席。
沈芙蕖穿梭于前堂后厨,招呼各类客人,直忙到深夜打烊,才扶着酸软的腰肢歇息,猛地想起后院还藏着位大麻烦。
她麻利地装好一份卤鸭货、一把羊肉串、一碗汤面,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