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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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又听陆却发问。

“这段时日刮的是什么风?”

“东南风。”

“村庄在哪里?”

主簿不说话了,若火势未及时控制,顺着东南风蔓延,山下村落必成焦土。

“守林人当时何在?为何火起之初未能扑救?为何不罚?”

“这……他从山脚赶至山腰,总需时间……”

“你方才不是说,樵夫就在山脚砍柴么?”

“这……”

“你看了卷宗么?”

“看……了。”

“山上还烧了什么?”

“下官……不知,没、没写,说是枯山。”

“你去现场看了么,山上有三村十七处棺椁。你告诉本官,十贯钱,够买谁家父母入土为安?”

周寺正肃立一旁,飞快记录,堂下诸人屏息凝神,无人敢怠慢分毫。

陆却之能,在于纷繁线索中一眼刺中要害,行事之迅疾,常让懈怠者无所遁形。

“你们……再想想罢。今日放衙前,重新商议一个处置意见。”

正当此时,两位大理寺少卿孙铭与李元,并肩踏入堂内。

此二人行事颇为微妙,回想陆却初掌大理寺时,每逢周间案卷复核,陆却端坐正堂主位,他二人分坐左右两侧。

期间陆却时而征询他们见解,或问是否有异议,二人往往缄默不语。

一来他们确实提不出更有见的的主张,二来两人顾左右而言他,重点往往不放在案子本身上,总是针对陆却一言一行。

日子久了,他们即便缺席,这例会也照常进行下去,从未耽搁,两人对陆却意见便更大,干脆不参加了。

今日倒是稀奇,两人一同来了。

孙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陆大人真是勤勉,寺内大小事务,皆由您一人决断,我等怕是连插句话的余地都没了。”

李元随即接口:“陆大人独断专行,听不进半分异议,长此以往,只怕这大理寺要改成陆家寺了。”

这般公开挑衅,在以往绝无可能。

陆却笔尖未停,直到批完最后一行,才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二位少卿若有异议,不妨直说。”

“好,下官便直言了。”孙铭上前一步,“失火之地远离皇陵官道,又是无主荒山,更未伤及人命。陆大人所忧的万一之事并未发生,岂能因未成真的假设重罚百姓?”

李元随即接口,语带讥讽:“那樵夫一年所得不过数贯,十贯罚银怕是要逼得他家破人亡。陆大人素以体恤民情自居,此举与要人性命何异?”

陆却道:“二位来得不巧,未闻全貌。以刑止刑,以儆效尤。律法之重,重在禁恶于未萌。今日樵夫失火,若因未伤人而轻纵,明日千百樵夫皆敢在山林举炊。”

“另外,本官要追究守林人渎职之过,并未说要催交更多罚款,相反,准其以劳役相抵,修补被焚山道,清理火场残木,皆是赎罪之法。”

孙铭与李元面色由青转白,嘴唇微张却吐不出半个字。

“若无别事,两位大人请回吧。”陆却扫视各位,说“……继续。”

“陆却,你别太过分!大理寺是你一人的?我们身为少卿,享着俸禄,自当为朝廷办事,这大理寺的公务,我们难道无权过问?”

陆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哦?请坐。二位少卿是我的左膀右臂,在站的诸位也都是我大理寺的栋梁,何来此话。”

孙铭和李元顺势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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