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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飞快瞧了一眼陆却,见其神色如常,这才禀告。
刚一说话,两人开始发难,你一言我一语,无关紧要的也问,直逼得主簿红了脸,似要沁血般。
因他俩一闹,硬生生将这一个时辰结束的报告拖到了中午。
陆却听了,慢条斯理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两位大人见解之深、思虑之全,陆某敬佩不已。正巧,陆某昨日看翻到一间民间旧案,还望二位不吝赐教。”
“有一佃户状告邻家耕牛,道是那牛总在深夜学鸡鸣,搅得合家不安。依两位大人之见,牛学的是公鸡打鸣,还是母鸡下蛋时的咕咕声?”
李元抢道:“自然是公鸡打鸣!半夜三更的,母鸡叫得哪有这般响亮?”
孙铭说:“此事不能如此简单下定论。若牛学的是母鸡抱窝时的咕咕声,虽声音不大,但连绵不断,同样扰人清梦。”
几个主簿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开始笑。
周寺正暗自感慨,这等蠢材,能在大理寺位居少卿已属奇事,如今竟还成对出双出现,真乃官场奇观。
陆却十分认真道:“哦……两位大人真是卧龙凤雏,见解独到,令陆某茅塞顿开。”
孙铭和李元一时间不明所以,还在纠结到底是公鸡还是母鸡。
一好事主簿好心告知:“案子后来查明了,是邻家偷了鸡,没来得及销赃,暂藏在牛棚里……”
话音未落,满堂哄笑再也压不住,几个年轻官员笑得东倒西歪,全然不顾两位少卿的脸色。
他俩这才反应过来,脸涨成猪肝色。
此时临近中午,门房领着几个小吏抬着食盒进来,笑道:“陆大人体恤诸位辛苦,给大家点了外卖,大家尝尝鲜!”
不用说,这肯定是周寺正的手笔,想借机给陆却挣些人情,可此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周寺正招呼大伙儿来用,一时间,炸鸡的焦香与抹茶浮元子的清甜气息弥漫开来,逐渐冲淡了堂内的火药味。
孙李二人盯着递到面前的食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在原地好不尴尬。
“哼!”孙铭见状,阴恻恻地笑道:“陆大人真是体恤下属,这商女笼络人心的手段,都用到大理寺来了。”
李元亦附和,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这外卖,是从芙蓉盏点的吧?陆大人平日看着不近女色,没成想好这口,与那商贾女子厮混不清。前段时间夜深,有人亲眼瞧见陆大人从她那酒楼出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陆大人去做了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罢!”
“诸位恐怕不知,沈掌柜一年前还是个被赶出家门的丧门星,这跟了陆大人之后,竟摇身一变成了酒楼东家,真是好手段!这背后若无人鼎力相助,说出去谁信?!”
满堂瞬间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却身上。
孙铭继续添油加醋:“陆大人受伤,似乎也是因为这女子的兄长,然而大人竟不追究他的责任,竭力保下此人,这……”
周寺正忙说:“哎呦两位少卿大人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嘛!陆大人是何身价,要是沈掌柜真的跟了他,还用得着在外头抛头露面嘛?”
陆却反问:“我未娶,她未嫁,我们往来,有什么问题?”
“陆大人,你身为朝廷三品大员,终日与商贾之流厮混,就不怕堕了官体,失了朝廷颜面?”
“……”陆却冷冰冰瞧了他俩一眼,不再回应,“若再无公务禀奏,今日便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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