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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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乃办案重地,若无事情,我去你们大理寺干什么?”

“……这个,也是……那个,大人的大氅……”周寺正挠了挠头,再把幞头扶了扶。

“哦!原来大人是替他来要大氅。”沈芙蕖说,“看我这记性,年初时送过一次,他不在,我又不好交予别人转交,又拿回来了。”

沈芙蕖把静置沉淀后的清澈液体放入锅里用文火熬煮,看着它慢慢变得粘稠。

“我现在去拿给你,前几日天气好,我还拿出来晒过。”沈芙蕖擦擦手要去箱子里翻。

周寺正看着她把那奇怪液体倒腾来倒腾去,看得眼花缭乱,“不是,我就是提醒一下,我不是来拿大氅的。我此番前来,有别的事。”

周寺正自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轻轻置在柜子上。

原来是一份盖有大理寺朱印的正式传唤文书。

“大理寺已决定三日后辰时初刻,提审沈玉裁。依照律法,沈娘子作为首告之人,需到堂陈述情由,接受问询。”周寺正说。

他又说:“此乃法定程序,避无可避。文书在此,你……提前做个准备。”

“硇砂案终于要审了吗?”

沈芙蕖意外之余,还有些欣喜。“多谢大人转告,我一定准时到。”

周寺正说:“沈玉裁……真是个不省油的灯。”

此前,沈玉裁被举告私贩硇砂,因案情重大,移交大理寺立案查处。寺中依律对其勾追,暂行收押。

据沈芙蕖所供线索之一,沈玉裁与漕帮往来甚密,疑借漕运之便夹带私货。经密查,果然在漕帮丙字货栈中起获未登记硇砂三十箱,封存为证。

可是此后似走动风声,水路再无异动。

沈芙蕖所言阿福一家中毒身亡之事虽属实,却难断是否为硇砂所致,关键人证由此湮灭。加之载录硇砂出入的密账原件遗失,物证链亦断,大理寺终因证据不足,只得将沈玉裁疏放。

直至大兴五年初,沈玉裁当街刀刺陆却,才再度被押入大理寺狱。

大理寺趁其羁押之机,重查硇砂旧案,想要寻找破局之机,可是无论怎样讯问,沈玉裁始终坚持称自己无辜,传唤孙余年过堂,亦无所获。

硇砂一物,须经开采、炼制、运销,沈玉裁只是这庞大链条中的一环,只要以他为突破口,一定能扯出更多人。

可沈玉裁本就恨毒了沈芙蕖,加上陆却肯为她挡刀,便更加坚信两人早有苟且,抱着宁死也不交代的心,坚决不透露半个字。

陆却也不是吃素的。

沈玉裁住的是静室,此室深埋地下,隔绝一切光线与声音。室内只有一张石床,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时间,守卫送饭也绝不与他有任何眼神语言交流。

周寺正会定期提审他,但审问内容毫无规律。有时深夜突然将他拖起,在刺眼的灯火下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押回。

有时在他刚刚入睡时,于牢门外大声交谈,故意让他听到“同伙已招供”、“找到新证据”等信息,让他始终处于惊疑不定之中。

沈玉裁饶是意志力坚定,时间一久人也恍惚起来,现在已在崩溃边缘,此时是审讯的最佳时期。

提审前两天,陆却再次来到关押沈玉裁的牢狱前。

“陆大人,你手下判过多少案子,死过多少人?你真的不怕那些人化成厉鬼来找你索命吗?”

蓬头垢面的沈玉裁撞在石墙上,他头上的伤口是他自己抠的,只要一结疤,他就揭下,只有痛感能让他有些真实感。

“不怕。”陆却淡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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