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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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裁因亲事结怨,他这是有意攀咬我,请大人明鉴。”

孙余年涕泪横流的狡辩还在公堂上回荡,陆却已抬手,止住了这片噪音。

陆却略一沉吟,最终提笔,写下遒劲有力的字句,并朗声宣判:“沈玉裁,本官亦察,你于案发后,指认同党、揭露漕运关节之功。待硇砂案结清,数罪并罚。”

沈玉裁瘫软在地,捶打着自己的腿,又哭又笑,“沈玉裁,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啊……你认识孙余年这样的人做什么!你蠢啊!”

“人犯既已招供,依《刑统》,当具结文书,以定案基。至于你,孙余年,待大理寺按沈玉裁所述地点、船号详加查证后再作判决。”

“私贩硇砂,乃是重案。在此案查清之前,将此沈玉裁与孙余年分开关押,严禁任何人探视,以防串供或灭口。”

他对周寺正说,“将四份供状分别录明,沈玉裁之自认其罪与举告,孙余年之辩词,沈氏与李氏之证言。录毕,令其各自画押。”

“得令。”

周寺正即刻命书记官将四份早已备好的文书分别呈上。

沈芙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供词,确认无误后才印上了自己的指印。

李氏不识字,沈芙蕖小声将内容念给她听。

最终她在书记官指引处,用力摁下一个浑浊的指印,浑浊的泪水滴落在供状边缘,晕开一小片水痕。

孙余年则浑身颤抖,捧着那页纸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嘴里还在不住地喃喃:“冤枉……这是诬陷……”

在衙役的厉声催促下,他才终于用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指,勉强在纸上摁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指印。

“退堂。”陆却道。

沈芙蕖看着所有人。

李氏是高兴的,一家五口的冤屈终于得以洗刷。

沈玉裁是绝望的,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孙余年是惶恐的,他不知道自己落在大理寺手里,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她的目光追上了陆却一闪而过的衣角。

那么他呢?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沈娘子!此案终于对你有个交代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你诬告兄长了。”周寺正送沈芙蕖出去时说道。

沈芙蕖转过脸来,有些怅然。“是啊,只是不知道,孙余年背后又有哪些人……”

“外头雨下得好大,周大人,我晚点走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我去给你拿件斗篷。”周寺正道。

放衙了,公堂的喧嚣已然散尽,沈芙蕖独自立在廊下。

檐角的雨水滴答落下,在石板上碎成晶莹的光点。

她看见陆却从大堂深处缓缓走出,那身绯色官袍在阴翳的天光下,黯沉得像是凝固的血。

她抬起眼,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是深嵌入骨的疲惫,一种连挺拔脊梁都无法完全掩饰的的倦怠。

几乎是同时,陆却也朝她望来。

她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他想起受伤养病时她探望自己的那一次,像在茫茫大雪中肆意生长的红梅,是他许多年没有见过的生机。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

一个依旧向前,走向那无尽案牍与权谋的深处。

一个依旧驻足,立于这烟火人间与是非的边缘。

“陆却。”沈芙蕖轻声唤道。

陆却的脚步应声而止,侧身回望。

“你有没有……带油纸伞?”她将手中的蓑衣往身后挪了挪,“我的蓑衣……有点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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