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90-100(26/30)

还是你祖母当年的嫁妆,我前日翻库房找出来的,她戴着倒合适。”

此时,侍女恰巧将醉蟹转到陆却面前。金黄油亮的蟹壳对着表妹羞怯的侧脸,陆夫人含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嗯。”陆却没有再多说,执起银筷,径直越过醉蟹,夹了块冷透的水晶肘子。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哒哒”声。

“来了来了,今年怎的来的这样早!”陆夫人连忙站了起来。

八位朱衣宦官鱼贯而入,为首的内侍手捧黄绫卷轴,朗声唱诵:“官家念及陆卿夙夜在公,特赐御膳,以慰劳绩……”

漆木食盒层层开启,宫馔珍馐渐次呈现,金丝楠木屉里卧着玲珑牡丹鲊,旁边是蟹酿橙和排炊羊排。最后抬上的鎏金瓮中,是今晨才抵汴京的白鱼。

陆却整衣跪接:“臣,叩谢天恩。”

陆夫人亲自将内侍送至廊下,向其打听,今年朝中又有多少官员被赏赐御膳。

那内侍掐着嗓子道:“……送完枢密院几位大人,就来贵府了。”

“好好,雪夜难行,都知辛苦,”陆夫人客气道,身旁的人早就递来红封,“请都知喝茶。”

接完官家的赐食,酒桌上热闹了不少,热热闹闹吃了快一个时辰还未结束。

陆惠善借着更衣,悄悄对侍女说:“把醒酒汤端来给哥哥,我瞧着他喝得不少。”

“盯好徐氏,也不知道母亲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想让那破落户进门!”

陆惠善很不高兴,但她心里又清楚,经过崔家一事,陆夫人发现,高门贵女确实不错,可不好拿捏,不如选个听话的,她看中徐氏,也是因为她乖巧孝顺。

夜色渐深,家宴终于散去。

陆却并未多饮,但席间种种却比烈酒更易醉人。回到自己的院落时,他只觉额角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有回卧房,而是径直走向书房。这是他唯一能全然放松的地方。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入的稀疏雪光,熟门熟路地走向西侧墙边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卧榻,他平日就在这里小憩。

榻上铺着素色的锦褥,触手微凉。陆却和衣躺下,手臂搭在额前,试图阻挡那绵密不绝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

陆惠善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书房四壁,悬着十余幅荷花图卷。

有盛夏初绽的,花瓣舒展如云。有含苞欲放的,亦有秋日残荷,枯叶垂首,茎秆却依旧挺立风中。墨色浓淡间,将荣枯开谢尽收一室。

她知晓兄长在宴席上定然不快,更猜到他结束后会躲来这里。

她走到榻边,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凝视着陆却沉睡的侧脸,他平日里过于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别人都说,惠娘长得标致,可和兄长一点不像。她是柔柔的,圆脸圆眼睛,连嘴巴也是偏钝的。

陆却不一样,他的五官锋利线条居多,所以显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不像,也是好事。陆惠善不自觉得苦笑一下。

她将醒酒汤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陆却睡得沉,没有回应。

窗户并未关得严实,冰凉夜风拂过她的面庞,把心底翻涌的痴念吹成破碎的呢喃。

如果有一个瞬间,只要有一个瞬间,你是属于我的,不是谢姐姐,也不是沈芙蕖,更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徐氏,我就知足了。

是妹妹也好,是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