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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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毒药。

谣言在汴京的街头巷尾发酵,早已脱离了最初的形态。

在说书人的口中,沈芙蕖已不再是那个精明干练的女商人,而是修炼邪术的妖女,用孩童的心肝炼制鲜粉,这才使得菜肴鲜美无比,让人食之上瘾。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程虞带着大小双等一众芙蓉盏的忠仆,在人群外围解释。

大双差点都被气笑了:“什么孩童的心肝——这也太扯了,芙蓉盏一年要用大量的鲜粉,只怕满汴京的孩童的心掏出来也不够用,怎么会有人信这个……”

“我们是酒楼……不是黑心作坊……每天杀那么多小孩,尸体往哪扔啊,大家动动脑子好不好?”

没人理大双,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一些。

“我们掌柜的是好人!她年年施粥,冬日送炭,你们忘了吗?”程虞声嘶力竭。

“呸!那是收买人心!”一个壮汉朝她啐了一口,“谁不知道她跟陆大人不清不楚,用的是贪墨来的钱!”

大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程虞死死拉住。

“没用的大双哥,”她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清醒,“他们只想听他们愿意相信的。”

程虞这几日眼见着消瘦下去,颧骨都显了形。

白日里为芙蓉盏的官司四处奔走,夜里还要守着昏迷的花婆婆喂药擦身,好在事情也不全是那么糟糕。

外卖的生意,并未因沈芙蕖入狱而断绝。汴京百姓抵制“妖妇”,却离不开“妖妇”创造的便利。

酒楼离不开外卖,他们受限于方寸之地,外卖却将堂食的香气送进了千家万户。同一间灶房,既能招待堂前客,又能应付半城订单,翻台率何止翻了一番。

通济柜坊靠着商户保证金与流水抽成,开始向商户提供低息的借贷,以供商家扩大店面或者装潢设计,越来越多的商户选择通济柜坊,通济已经生生把寻常钱庄变作了牵动百业的命脉,是汴京内任何一家柜坊无法比拟的。

对寻常人家而言,不出门便能尝遍汴京滋味,已成为习惯,今天可以品尝芙蓉盏的精致菜式,明天换聚仙楼的招牌炙肉,这是何等便利!

可是,整个汴京城仿佛达成了一种缄默的共识,无人提起,外卖是沈芙蕖发起的,外卖队伍是沈芙蕖组建的。

众人却心照不宣地选择性遗忘,毕竟,戳破这层事实对谁都没有好处,维持这有益的模糊,是代价最小的生存智慧。

养殖场那边,张澈与石磊被带走后,小双默默扛起了担子。芙蓉盏的生意暂停,他便将鸡鸭牲畜另寻销路。因着货品价廉物美,有好几家酒楼悄悄与他搭上线,在后门完成一桩桩心照不宣的交易。

还有通济柜坊的赵世荣,听到芙蓉盏出事,没有立刻划清界限,而是积极奔走疏通关系,他一下拿出五千贯来:“程掌柜,要钱,我赵世荣有的是。”

沈芙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身上盖着程虞想方设法送进来的薄被,也不知道这一床小被子,程虞花了多少钱疏通多少关系才能送进来。

借着高处小窗透入的微弱天光,静静地看着自己因连日阴冷而有些红肿的手指。

这牢里的日子不好过。

每日一碗黍米粥,粥里混着未去尽的谷壳,煮得半生不熟,吃下后常会胃腹绞痛,粥永远是冰冷的,从未见过热气。

配菜是一小撮盐渍菜梗,咸得发苦,目的是让她大量喝水。

可是送来的水,是混着土腥味的井水,永远不够喝,长期的半脱水状态,让沈芙蕖嘴唇干裂,头脑因缺水而昏沉。

沈芙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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