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100-110(33/34)

“啊!!!”

痛楚是尖锐的,继而是火辣辣的灼烧感,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沿着刀锋划开的轨迹,凝成细密的红线。

写下“陆”的第一笔。

“我错了……”陆惠善疼得哭了出来,很快嘴里被塞了块手帕,只能含着泪“呜呜”喊着。

“别急,这第一个陆字,快写好了。”韩彦的呼吸喷在她的颈后,滚烫而紊乱,他力道均匀,每一笔都力求清晰、深刻,刀刃刮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陆惠善汗如雨下,嘴唇泛白,疼得快昏死过去。

“却……看看,我这两个字写得多好看!”

韩彦终于停手,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陆却”两个淋漓的鲜红字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你不是最在意你哥吗?那就把他的名字写在你的背上,你一辈子背着他……”

他伸出手指,不是去擦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轻轻抚过那道道翻卷的皮肉,沾了满指温热的黏腻。

“疼么?”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施虐后的餍足,“这以后,让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呐!”

陆惠善不敢出声,怕说出什么让这个疯子继续发狂,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肩膀细微地耸动着,不是因为剧痛,而是比疼痛更甚的耻辱与恨意-

二月十一,不设早朝,九卿重臣往皇城司聚拢。御史台、刑部、翰林院联席会审,自官家登基以来,还没有过此等阵仗。

官家坐屏风后的观审座,正堂北向设三座主审案台,坐翰林学士、刑部尚书、御史中丞,知谏院也来了不少官员,大理寺则从少卿至主簿,全体官员回避。

受审的则有陆却、沈芙蕖、葛明、张澈、沈玉裁、孙余年等人。

沈芙蕖一向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一路走来,气氛越来越压抑,侍卫沿着高阶肃立,往来的官吏各个面色沉重,拖出长长的暗影。

每过一道门槛都像过了一道闸,压得人胸腔发闷,空气也凝滞起来,沈芙蕖觉得脚步也越来越沉了。

沈芙蕖深呼吸一口气,能不能活,就看今天了。

而陆却坐在轮椅上被押送来,身姿依旧是印象中的挺拔如松,可他的膝盖上盖着一层薄毯。

他的腿又怎么了?是受刑了吗?

陆却啊陆却,你怎么又受伤了,沈芙蕖脚步微滞,喉间像是被什么扼住。

她知道的,高素送来的那碗温热的蛋炒饭,那些沉甸甸的金铤,助她一线生机的方法……其实都是他授意的。

是陆却。

他始终无声地,远远地,托住她下坠的命途。

就在此时,陆却似有所感,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

他看见了她眼中瞬间涌起的破碎水光,然后,在周遭狱卒冰冷的目光下,陆却朝着她牵起嘴角。

没有苦涩,没有怨怼,甚至带着一丝宽慰的暖意,像冬日破云的一隙微光,温温地落过来,仿佛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刻,沈芙蕖觉得自己好像凭空生出了读心术,她知道陆却每个表情要表述的意思。

此案审理,倒是与别的不同,这些人分开审问,每人都被送到一间值房里,有专人审问和记录。

审问沈芙蕖的,是刑部。

审问的前半程,沈芙蕖心如止水。关于鲜粉配方、柜坊模式、外卖网络的质问,她早有准备,应答时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可是,当审讯从“事”转向“人”,尤其精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