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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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第二类,草市坊的乡亲,三十户,每户负责一种畜禽;第三类,开封府大牢里保释出来的轻罪犯,十五人,都是因小偷小摸或打架斗殴进去的,刑期将满。

“犯人?”石磊吓了一跳,不过转眼又想,自己也算得上半个犯人。

“咱们跟他们签工契,包吃住,每月工钱照发,但一半扣下,三年刑满后连本带利归还。这三年,他们住在农场最外围的工棚,有人看守,白天干活,晚上学算账、学手艺。三年后,愿意留下的,转为正式雇工,想走的,带着钱干干净净重新做人。”

石磊张了张嘴,最终叹服:“东家,您这是既找了劳力,又做了善事。”

沈芙蕖心想,官家难得开恩,还不得赶紧表现一下,这么做,官家一定很满意。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石磊道:“那边瓜熟了吧,摘一个我尝尝。”

石磊很快抱来旁边瓜田里摘的一只瓜,瓜肉是沙瓤的,熟得正好,被他用粗糙但干净的手指掰开,断面参差不齐,更显得汁水丰沛。

“新下的头茬汴梁红,甜得很。”石磊咧嘴笑,献宝一样把瓜往沈芙蕖面前递了递。

沈芙蕖把草帽摘下,一屁股坐在草垛上,接过那沉甸甸的一牙瓜,低头咬了一口。

沙瓤在口中化开,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唇齿,带着盛夏阳光炙烤过的独特香气,还有一丝井水的甘冽。

确实极甜,甜得几乎有些霸道,驱散了夏季的燥热与疲惫。

“这瓜……卖么。”陆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干涩。

沈芙蕖转身,见陆却穿一身半旧的直裰,整个人清减得一些,衬得眉骨愈发分明。

夕阳从他侧后方照来,给他苍白的脸和挺直的轮廓镶了道虚弱的金边,也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有些孤伶。

“不卖,”沈芙蕖瞧见他,眼睛笑眯眯的,“我请你吃。”

晚风拂过,带来瓜田的清香和远处草垛干燥温暖的气息。

陆却在她旁边坐下来,“我去芙蓉盏没找到你,程姑娘说你最近总在这里。”

“嗯,最近是有点忙,忙着开垦农场呢。”沈芙蕖递过来一片瓜,“找我有什么事?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查下去,真是层层受阻,”陆却接过瓜,低头咬了一小口,吃相斯文,咀嚼得很慢。瓜汁清甜,稍稍润了他干涩的喉咙。

“会审前一夜,惠善是不是曾去皇城司找过你,她和你说什么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沈芙蕖微微一怔,随即别开脸,装作几分嗔怪:“也没什么。她想把我换出来,连南下的船都备好了,让我去江南隐姓埋名过日子。”

“那你为何没跟她走?”陆却的声音沉了下去,“她又为何要这么做?”

“我留下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真跟她走了,恐怕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沈芙蕖避开他第二个问题,总不能当面说,她觉得他妹妹居心叵测。

陆却沉默片刻,忽然道:“当初你来陆府承办梅宴,恐怕也是她极力促成的吧?”

“是。”沈芙蕖这次答得干脆,“当初赵氏给我下毒,是她主动替我打通关节,赵氏才会那么快被定死罪。之后她便拿了这份人情,请我承办梅宴。”

“并非你求她疏通?”陆却追问。

“自然不是。”沈芙蕖摇头,“我若真存了这门心思,也该去寻周大人,何必绕到你妹妹那里。”

“我私下审了府里的灶头娘子于氏,”陆却的声音更低了些,“她吐了些东西出来,是惠善身边的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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