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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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自己,自己一味痴缠,反而惹得陆却厌恶。

若自己能得他几分怜惜与歉疚,借他在汴京的人脉,为自己寻一门比陆家更显赫的亲事,未必不是一条更好的出路。

自己千里迢迢从江南来到这天子脚下,所求的,归根结底不就是一份前程吗?

短短数月寄居陆府,她已看透了姑母的强势与偏执。

此事不成,姑母绝不会怪自己儿子执拗,只会认定是她这个侄女无能,笼不住人心。

母家那边,她更无法交代,只怕回去后,还要被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堂姐妹暗地里耻笑许久。

于是她说:“表哥既如此说,我再不明白,便是真不知趣了。只是,我此番上京,家中父母亦是寄予厚望。如今事既不成,归去难免……惹人议论,令父母蒙羞……”

陆却挑眉:“我放才说的话不是推脱,我应了你,便会做到。”

徐氏后退半步,郑重敛衽一礼:“今日种种,是我冒失,往后再不会提。只盼表哥莫因此事,厌弃了我这个不成器的表妹才好。”

陆却想,今个拒绝了徐氏,往后不知道还要找几个表妹强塞给他,与其这样,不如说开,于是他又转身,回到了室内。

陆夫人见儿子又折返,以为他终于想通,回心转意,脸上顿时荡漾开欣慰的笑意,连声音都柔了三分:“却儿,你……”

“儿子回来,是想把话说清楚,免得母亲再有误会,也免得耽误旁人。”

陆夫人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儿子心中,已有所属。若有朝一日,我能求得她首肯,那么,儿子定会以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之礼,迎她入门,做此生唯一的妻室。”

陆夫人呼吸一滞,整个人差点要昏厥过去。

“若是终究求不到,那便是儿子福薄缘浅。此生,我便终身不娶。”

“你……你疯了!”陆夫人再也忍不住,霍然站起,“为了一个商女,你连香火传承都不要了?!”

他疯了吗?官家也这么说,也许吧。

或许,从他幼年被母亲以“为你好”之名,严格规划每日辰光,读什么书、交什么友、甚至喜怒哀乐该以何种分寸表达时,疯狂的种子就埋下了。

从他少年时因一次小小的行差踏错,便被罚跪祠堂整夜,听母亲细数家族荣光与他肩负的期望,直到膝盖麻木,心中某种东西也随之死去时……疯狂就开始滋长。

从他踏入官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达成自己的志向,又要满足母亲的期许,还要在帝王心术与朝堂倾轧间维持平衡,将真实的情绪、喜好、乃至脆弱,一寸寸剥离、掩埋时……疯狂已深入骨髓。

陆却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其实他早就疯了,只是到现在才发作,还算迟了呢。

“若母亲仍执意强求,安排婚事,或是以任何方式逼迫,儿子便只好上疏恳请官家,调离汴京,戍边也好,外放也罢,绝不犹豫。总归,不会再留在此处,令母亲烦心,也令自己为难。”-

七月的汴京郊外,热浪蒸腾,沈芙蕖头戴草帽,站在一片刚平整过的土地上。

这里原是军屯废地,她以极低的价格租下三十年,五百亩荒地,三十亩水塘,外加一片缓坡。

“东家,都按您画的图分好了。”石磊晒得黝黑,指着前方,“那边五十亩挖塘养鱼,这边一百亩搭鸡舍鸭棚,坡地种牧草,平地上建猪圈羊栏。只是……这么大的摊子,咱们人手不够啊。”

沈芙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人我已经找好了。”

纸上写着三类人,第一类,从砖窑工坊抽调的老工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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