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8(19/33)
只剩最后一件贴身的素白绫缎抹胸,陆惠善的背部,暴露在沈芙蕖的视线中。
没有胎记。
在那脊柱中央,赫然是两行用利器生生刻出后愈合的疤痕。
疤痕呈暗沉的肉粉色,微微凸起于周围的皮肤,疤痕组织挛缩,使得那处的皮肤纹理变得扭曲,像两条狰狞而沉默的蜈蚣,永久地匍匐在她白皙的背脊上。
沈芙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看清了那两个字。
“陆却”。
她的背上,刻着她哥哥的名字!!!
刹那间,沈芙蕖什么都明白了,所有之前零碎的线索和不合常理的行为,都被这两个字串联起来。
难怪……
难怪她对接近陆却的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恶意,难怪她对陆却的掌控欲如此之强,连他身边出现一个“替代品”都无法容忍,难怪她总是以妹妹的身份,行超越界限的关切与干涉……
那是扭曲的占有,是悖伦的妄念,是禁忌之恋。
巨大的震惊让沈芙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扶着舱壁,才勉强站稳。
纵使不是亲兄妹,这份感情,生于阴暗,长于扭曲,注定不见天日。
沈芙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旁边干燥的布巾,裹住陆惠善的身体,帮她擦干,然后沉默而利落地帮她换上那套干净的里衣。
陆惠善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被窥破最肮脏秘密的绝望。她低着头,湿发遮住了脸,一言不发。
良久,沈芙蕖才开口:“你背上的字……是谁弄的?”
总不能是陆惠善自己拿刀刻的吧?而且伤口不算陈旧,应该是最近才刻上的。
“你……喜欢……陆却,是么?”
陆惠善低着头,不肯回答。
她恐惧的,不是被沈芙蕖窥破。
而是……哥哥会知道。
她能想象出陆却看到这疤痕时的眼神,一定会是深深的厌恶与失望。
他会觉得她恶心,觉得她龌龊,她辜负了“妹妹”这个身份,玷污了兄妹之间本该纯净的情谊。
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鄙夷,唯独无法承受哥哥的失望。
“是!我是喜欢哥哥,很可笑是不是?很脏是不是?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违背伦常,天理不容……可我控制不住……我看着他,就忍不住……”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陆惠善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梦呓般的偏执,“我不要名分,不要世人的承认,我甚至可以看着他娶妻生子。我只是希望……希望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是我的。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最信任的、最放不下的……都是我。希望他的目光,能永远多停留在我身上一刻。希望他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有关。”
“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只能对我一个人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人……都该消失。他不需要别人,有我就够了。我会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照顾他,为他着想……我们会一直这样,互相依靠,直到死。”
沈芙蕖听得心底发寒,下意识地反驳:“你们之间隔着人伦纲常,世俗眼光,还有他自己的人生志向与选择。这鸿沟如何能逾越?他又如何能永远只在你身边?”
陆惠善眼中闪过剧烈的痛苦,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执拗覆盖:“一定有办法的,哥哥喜欢我的面具,我戴好了,我可以戴一辈子,哥哥一定还会像从前一样对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