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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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怎么办呀……”程虞嘟着嘴道。

花婆婆虽见起色,身子骨却已大不如前,离不得昂贵的药物仔细将养。

为此,程虞与张澈私下盘算,想再攒些钱,换一处稍宽敞的宅子,将老人家接来同住,也好日夜照应。阿婆自己也总念叨,催他们快些添个孩子,未来的日子,用钱处只会多,不会少。

生意场上的事,从来如此,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可沈芙蕖想起牢狱里的日子,脊背仍会漫上一丝寒意,差一点,她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所以今后自己一定要小心。

“大双,明日一早,你和小双去趟城西瓦子,”她忽然开口,“找那个说书的刘瞎子,给他一点钱,让他把段子改一改。”

“改段子?”

“比如《说三分》加几句词就行,就说厨子用了东海来的秘制鲜粉,烹出的鹿肉香飘十里,连对岸敌营的将士都馋得弃甲来投。”沈芙蕖解释道,“要说得活灵活现,最好让听众觉得,鲜粉是个好东西。”

“要是有人比他说得更好,芙蓉盏也欢迎。”

大双愣了愣,随即领会,忍俊不禁:“掌柜的这招妙!市井传言害了咱们,咱们就用市井传言救回来。”

“不止如此。”沈芙蕖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鲜粉的名声要正,但更要让所有人都能用得起。张澈,你去账房支五十贯,我有用。”

伙计们都领了活,只有程虞还在原地不走。

“姐姐,”程虞走过来,“你帮我看一下我这右肩是怎么回事,火辣辣得疼,像是长了个脓包。”

沈芙蕖凑近了,扒开程虞的褙子,用手轻轻按压了那块红肿的地方,“哦,好像是个火疖子,阿虞,你近来火气有点大,晚上干嘛去了?睡太晚了吧。你等着,我拿药给你敷一下。”

很自然的一句话,在程虞耳朵里,仿佛另有所指,她又红了脸:“姐姐好不害臊。”

沈芙蕖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程虞和张澈新婚燕尔,少不得甜蜜,不由莞尔,用手蘸了膏药边往她肩上抹,边笑道:“我倒要问问,是谁先不害臊的?”

“嘶,好凉,”程虞被激得打了一个哆嗦,“姐姐,我那个乞丐爹,大概是偷跑回来的,周大人上回同我说,杀妻弑子,纲常沦丧,属十恶之列,遇赦不赦,我已向官府举发了。”

“忍一忍,等药膏干透就好了,”沈芙蕖用手替她扇风,“苦了我们阿虞了。”

程虞含泪道:“我不苦,我阿娘和我兄弟才苦,被他害得那样惨。姐姐,阿澈会不会因为有这样坏的岳父而嫌弃我呢?”

“不会的!”沈芙蕖捏了捏程虞的脸,为她擦去滚滚落下的泪:“他若因此事看轻你一分,便不配你为他忐忑这一分。我信张澈不是那样的人。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他的眼光么?”

程虞笑中含泪点点头,又说:“陆大人不来找姐姐了,也不来吃蛋炒饭了,是为了避嫌吗?”

沈芙蕖摇摇头:“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过了几天,五更天,汴京东水门外,第一批漕船刚靠岸。

沈芙蕖披着黛青斗篷,和张澈一起站在雾气弥漫的河堤上。

“掌柜的,就是这儿。”张澈指向河湾处一片废弃的砖窑,三座馒头窑依土坡而建,窑口黑黢黢的,周围杂草丛生,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沈芙蕖走进最大的那座窑洞,里面比她想象的宽敞,窑顶有通风口,地面平整,虽然积着厚厚的灰,但整体结构完好。

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尖捻开,干燥,略带碱性,是储存发酵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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