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110-118(9/33)

环境。

“谈妥了?”她问。

“谈妥了。砖窑主急着用钱,三十贯就卖,地契在这儿。”张澈从怀里掏出文书,“他说这窑废了七八年,官府早就不过问了。”

张澈从草市坊找来五个信得过的汉子,他们白天在窑厂干活,晚上就睡在临时搭的窝棚里。

沈芙蕖亲自设计了窑洞的改造方案。

一号窑改为发酵室,砌了双层夹墙,中间填锯末保温。二号窑是烘干坊,重修了烟道,三号窑最小,作为仓库和账房。

沈芙蕖打算在这里量产鲜粉,让汴京每一家脚店、每一个摊贩都能用得起。

这里离码头近,她已经和陈纲首谈妥,大量低价收购昆布,试图将制作成本压到最低。

酒楼行会的人不是指责她使用鲜粉吗?那她就公开低价出售鲜粉,汴京每一家酒楼都在用鲜粉且安然无恙时,过去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当全汴京餐饮业都依赖她的鲜粉时,她就再一次掌握了餐饮业的命脉。

与此同时,她的酱油工坊也在同步筹备。

沈芙蕖在砖窑往北三里处租了个农家院子,那里有口甜水井,最适合酿造,她不太会酿造酱油,所以重金请南方来的老工匠来帮忙。

请来的老工匠有十多年的酿制经验,看他们干活,是一种享受。

先将大豆洗净,用井水浸泡六个时辰后捞起沥干,入木甑隔水蒸煮,先大火后改文火,蒸两个时辰,至豆粒熟透。

小麦洗净后便入铁锅文火慢炒,用石磨将炒麦粗碎,成小颗粒状。再将蒸熟的大豆与炒碎的小麦,按六豆四麦的比例,趁热混合均匀。

撒入曲种,将混合料分摊入竹制曲匾,移入专用的曲室,经过日晒、夜露、打耙等,酱醪由浅黄逐渐变为深棕,香气日益醇厚。

过了两月,沈芙蕖蘸酱油尝了一下,色泽红亮,咸中带甜,味道虽然不及南方老字号醇厚,但已远超市面常见的浊酱。

“可以量产了。”她放下勺子,“先按每日五十斤的规模做。不过,酱油要再改良,汴京人口味重,甜味减一分,咸味增半分才好。”

一个月后,州桥夜市,张老三的羊肉摊前,队伍足足排了三个弯。

他媳妇在摊后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把串好的肉串浸到红亮的酱汁里,一边吆喝:“新腌的!沈记酱油和鲜粉腌了一整晚的!”

队伍里有人问:“张老三,不是前阵子还说那鲜粉……”

“呸呸呸!”张老三提着剔骨刀走过来,瞪眼道,“老黄历了!告示没看?宫里的太医署都验过了,好东西!你闻闻这味儿!没有沈娘子的酱油和鲜粉,能香出半条街去?”

确实香。

酱油的醇厚咸鲜打底,鲜粉勾出的肉香往上提,在炭火上一燎,油脂“滋滋”作响,烟雾升腾,勾得人涎水直流。

不只是张老三,从州桥到马行街,从潘楼到小甜水巷,几乎每个卖吃食的摊子、脚店、酒楼,都在显眼处挂着“新用沈记鲜粉酱油”的小木牌,都成了招徕客人的新招牌。

最先是大酒楼的后厨用,但他们不好意思明说,连采买都偷偷摸摸,中层酒楼也跟风,最后连夜市摊贩都咬牙买了,一小罐酱油、一包鲜粉,能用上大半个月,算下来,每天多卖五六份吃食就回本了-

初夏的宫苑草木葳蕤,远处池水光潋滟。

官家正在批阅奏章,高素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本薄册放在御案一角。

“这是什么?”官家头也不抬。

“沈氏托市易司递上来的账册副本,”高素垂手侍立,“还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