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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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陈情书。”

官家放下朱笔,拿起那本册子,字迹工整清晰,显然是誊抄多遍的。

他先翻到最后,上面写着:六月上半月,鲜粉销售额,两千四百贯;酱油试销额,八百贯;芙蓉盏酒楼流水,三千贯。

沈芙蕖刚从牢狱里出来三个月,月入六千贯?这还不算柜坊的分红。

官家继续往前翻:成本明细、雇工人数、原料来源,甚至预估的全年税额,列得清清楚楚。

对于柜坊改制一事,沈芙蕖呈奏了一个方案。

由户部市易司代表朝廷,以授予特许经营权作价入股,占股三成。朝廷据此享有三成利润分红,并在票号业务严重违逆国法、危及社稷时,握有一票否决之权。同时,朝廷可派遣监理入驻,专司督查账务、稽核章程。

市易司虽列名股东,却不能干涉日常经营决断,不担运营亏损之责,亦不可随意干涉票号运转。其余七成股份中,沈芙蕖自留四成,另三成归于通济柜坊原东家赵世荣。

沈芙蕖请求朝廷正式许可她,以“官督商办”的身份,继续经营通济柜坊的产业,并保证柜坊能够合法经营。

最后一页是陈情书。

“民女沈芙蕖谨奏:自蒙天恩赦还,日夜惶恐,唯思报效。今将所营诸业三成干股献于朝廷,岁岁分红,以充国库。伏念民女一介商妇,所能尽者,不过聚四方之货,活千人之命。民女愿以此身微末之技,所创锱铢之利,岁岁供奉天家,以赎往日之愆。唯求官家开恩,准民女以一介商贾之身,于王法之内,谋一生路,再不涉足朝堂是非。民女之存,于国为利;民女之安,于朝为稳。”

官家看完,把册子递给高素:“你怎么看?”

高素躬身:“老奴不敢妄议朝政。只是,她主动献上三成干股,等于将命脉交出一部分。朝廷不费吹灰之力,年年坐收红利,还能通过监督权防止其坐大。怎么看……大家您不吃亏啊。”

“高素,朕之前没见过你替哪位说过好话。”官家站起身。

高素露出讨好的笑容:“老奴说的是实话。”

“一个沈芙蕖,三个月就能赚六千贯。全年呢?还有陈情书里说的养殖场、工坊都建起来呢?三成分红……恐怕不比一个上州的年税少。”

他转过身:“可她为什么要主动献股?怕朕杀她?”

“老奴以为,”高素斟酌词句,“沈氏是聪明人。经历过牢狱之灾,她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商贾之力再大,大不过王权。第二,生意想要长久,必须给自己找个靠山。官家现在可不就是她的靠山嘛。”

“胡说八道!”官家嘴上这么说,却没生气,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这个沈氏,比很多朝臣都懂为臣之道。她知道朕要什么,无非是国库充盈、市井安稳、百姓果腹。她就给朕看这些。”

高素窥见圣颜舒缓,心下稍宽,顺势含笑道:“陆大人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的。”

“这倒也……”官家没再说下去。

提及陆却,官家面上笑意淡去,眉头微蹙:“今日上朝,朕看见他站了那一会儿,腿应该是没好利索,脸色都发白,为一个女人——哪里值当!”

见圣心不悦,高素忙将话头轻轻一转:“倒是太子殿下近来愈发沉稳了。大家或许不知——殿下与太子妃甚是和睦,举案齐眉,宫中上下都看在眼里呢。”

官家神色果然和缓几分。

赵清晏自大婚后的确安分不少,太子妃不似从前宫人,一味的劝诫或纵容,她懂得以柔化刚,站在太子的处境去体谅,这份润物无声的智慧,倒是意外地将那头小倔驴捋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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