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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现在真的很想见他。
宋先生孙先生出来,下一批幕僚又进去了,天黑下来,陆随出来点亮檐下的灯笼,他看着荣茵主仆,默了默,刚要开口,杨莺时就携丫鬟走了进来。
她把食盒递给陆随,笑着道:“姜汤已经熬好了,你拿进去给七爷喝吧,记得让他趁热喝,冷了更辣嗓子。”说完看见坐在庑廊下的荣茵,表情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就要走。
陈冲却出来叫住了她:“杨小姐,七爷让您亲自送进去”
荣茵蹭地一下站起来,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真的受不了陆听澜这样冷待她,他连见也不愿意见她了,已经这般厌恶她了吗?母亲和哥哥怎样对她,她早已清楚,她可以不在乎他们,却做不到不在乎七爷,她十分需要他。
槅扇门打开,杨莺时拎着食盒走上踏跺,荣茵心中什么顾虑都没有了,跟在后面冲了进去:“七爷,您让其他人都退下,我有话和您说。”
第108章 保全保全
金鱼池畔,云鹤楼三楼精美繁复的雕花窗半开,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一艘花船自湖对岸慢慢划过来,揽月居的头牌春红抱着琵琶坐在船头曼声唱道:“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1]
吵闹的人声混着酒香涌进来,冯征明趴在窗户上听得如痴如:“春红的歌喉比她那张脸更惹人喜欢,你瞧瞧下面伸头探脑的,哪一个不是为了能多看她一眼,都盼着自个儿走了狗屎运,得她青睐进了罗帐,一夜春宵。”
陆听澜屈指叩了叩檀木棋枰,
对窗外曼妙的歌声听而不闻,黑玉棋子已将白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征明想起什么奸笑两声:“我听说春红贴在你身上唱过曲儿,还亲口哺你吃过酒,自此过后对咱们陆阁老那叫一个念念不忘,日日渴求再得一叙,逢见孙至诚就问起你呢,怎么样,春红可销魂?”
“传闻不可尽信。”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陆听澜一手执起白子,缓慢落下,棋枰上刹那间攻守易势。
“啧。”冯征明索然无味地走回桌前坐下,“你带杨莺时出来招摇的目的达到了吧,我看不消半日你与她游湖的事情就会传遍京城,这样严党的人不会只盯着荣府了。不过我挺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答应配合你的?”
大局已定,陆听澜将棋子捡回缠枝莲纹棋罐,“我答应她,若事成则为杨太傅平反,若失败,则将她送入你府中。”
冯征明端了茶盏就喝,闻言全喷了出来,衣襟上都是茶水,他拿起帕子擦了,语气甚是可惜:“这可是浙江昭明禅寺僧人精心研制的天目茶,我手里统共就没几两,你开玩笑也要分场合吧……”
他甩了甩手,看陆听澜的神色不对,立即明白过来他是认真的,一脸震惊:“不行,你知道我夫人不会同意的。”
陆听澜只是笑了笑:“你近日不是因为要抬姨娘的事跟你夫人闹着吗?”
“咳咳。”冯征明清了清嗓子,他是冯家的独苗,家里为了开枝散叶不停地给他纳妾室姨娘,他妻子江氏又相中了江家旁支的一个庶女,要抬进来给他做第八房小妾,他不同意躲出来好几天了。
江氏的心思他清楚,那个庶女是江家远得不能再远的族亲,一家子都仰仗着江家过活,若进了府,对江氏肯定言听计从,江氏不过是想掌控他。
他心里也不舒展,赌气地道:“就算要纳妾,我也不能纳个心里装了人的吧,那岂不是给我自己添堵。”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