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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征明听出了不对劲:“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让我跟着一起了?陆七,咱们是打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你可不能撇了我,再说我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
“你祖上有先皇御赐的免罪金牌,这件事主谋在我,严怀山不会为难与你,你有更重要的事做,我家人还需要你来照看。”陆听澜让他坐下来,一一与他讲明。
冯征明知道他说的在理,若真到了那一步,尽量少流血才是最明智的,他眉头皱了起来:“你实话与我,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若得郭兴相助,可至八成,反之不到五成。”陆听澜用指背试了试茶碗的温度,略可入口。
冯征明沉默不语,大皇子羽翼未丰,其实应该蛰伏起来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可是严怀山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问道:“那弟妹,你打算怎么办?”
陆听澜吃尽茶碗里的茶水,天目茶果真是好茶,茶汤醇厚,茶香纯净,就是太苦了,连他都有些受不了。他放下茶碗:“她是不可能留在京城了,我一旦出事,依照严怀山宁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手段,她必死无疑。我与她和离,另一半的私产全都留给她,玄青和玄夜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他们会护送她离京,南下也好,去漠北也罢,只要是她想去的。此后天高地迥,她尽兴过活。”
荣茵把他留在厢房里的书都翻过了,那几本游记她最喜欢,没事总会拿出来看看,还来问他去过没有,是不是真如书里写的那样。
冯征明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你这样做就不怕弟妹伤心吗?”
又一曲毕,窗外掌声雷动,陆听澜起身站到窗前:“……命都没了,伤心有什么用,活着才最要紧。”
至于会不会伤心,他想,他在荣茵心里还没那么重要,至少不会像齐天扬的死那样令她难过,她会忘了他,潇洒肆意的活着。
这般就很好了。
暗一正向陆听澜汇报郭兴的动静,就听见门“哐当”一声响,荣茵冲了进来,身后还有杨莺时。书房里的人都惊奇地看过去,暗一差点咬到了舌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七爷说话。
幕僚最先回过神,拱手就要告退。陆听澜抬了抬手:“不用。”
“你先回去吧。”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荣茵,眼里是无声的指责。荣茵直盯着他,一点儿也不退让:“七爷,我有话跟您说,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听话。”陆听澜疲倦地揉了揉额角,“你也看到了,我有事要忙”
荣茵呼吸一滞,原先陆听澜对她说这两个字,总是装满了怜惜和柔情,现在听来已然变成了不耐烦。
“七爷。”杨莺时柔柔地唤道,陆听澜一顿,招手让她过去。
食盒打开,姜汤的辛辣味蹿到了荣茵的气管里,她辣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拉住陆听澜要接过汤碗的手,指着杨莺时倔强地问:“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只是想跟您说几句话。”
陆听澜扳开她的手,回过身不再看她:“你如果不是来签和离书,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背影决绝,语气冰冷,荣茵看着他,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般打量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冷淡至此,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他。
幕僚们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杨莺时端起姜汤走过去:“七爷,再放下去就冷了,您先喝了吧。”
荣茵就这样看着,看着陆听澜轻声应了,看着他接过去,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