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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眉眼被散落的刘海遮了大半,整个人就宛如失落颓丧这四个字的实体化。
“怎么在这里?”岳莫隐朗声问,“外边冷,有话进屋说,别着凉了。”
但是吧……
谭盛风正坐着的窗户好像不属于他本人房间……
而是属于自己的?!
似乎是对岳莫隐的关心有所感触,谭盛风居然伸手一推,把原本只是半敞着的窗户推成了全开。
在那厚重的窗框移开后,岳莫隐才发现此时谭盛风的手里拎了一个空了一半的白酒瓶。
这么短的时间,他从哪整来的这么一瓶白酒?
谭盛风并没有给岳莫隐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先是把耷拉在外侧的右腿蜷在身前,整个人缩了一下在窗框上留出了足以坐下一个人的空间。
随后他朝着岳莫隐勾勾手,“来坐。”?
什么意思?
岳莫隐微微怔了一下。
他感觉此时的谭盛风不太正常。
但一个喝醉的人做出什么事儿都是可能的。
似乎是不满于岳莫隐什么反应都没有,谭盛风主动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口齿略有含混道:“你上来嘛。”
真是非常卑鄙且浅显的绿茶招数啊。
但岳莫隐选择假装看不破。
首先,他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
其次,从认识谭盛风开始一直到现在,岳莫隐还从来没见过谭盛风撒娇耍赖的样子。
这送上门的大好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
看着岳莫隐坐到了自己身边,谭盛风先是把剩了个底儿的酒瓶塞到了对方手里,整个人泄力般靠在了身后的窗框上,显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明天一大早出发,现在还喝酒?”看着瓶口残余着些许晶莹的液体,岳莫隐用拇指稍微抹了一下,才把瓶子放到一边,“我大概可以理解你心中的烦闷,但最好也不要用这种伤害身体的方式去排解。”
首先,明天有行动,自己得能起来。
其次,喝酒会影响身体机能,有可能会起不来。
听着岳莫隐明显带有转移注意避重就轻含义的开导,谭盛风头颅微微倾斜,一双波光粼粼的眼全神贯注地看着岳莫隐。
“我大概是,想改主意了。”
原本试图通过喋喋不休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岳莫隐突然停了下来。
夜晚风大,周围那些自枯叶与砂石间隙位置钻过的细碎气流发出了打着弯儿的簌簌声。
不远处的马路上时而有路过的车辆碾过老旧的石子路发出刺耳的吱嘎音。
再细微来听,还有一些浪涛拍岸的声响。
这些外部层层叠叠的杂音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营造出了一个足够独立的,只有岳莫隐和谭盛风两人存在的领域。
半晌后,心猿意马又有些诚惶诚恐的岳莫隐轻声地应道:“……想改什么主意了?”
谭盛风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一对从唇缘下方露出的虎牙显得煞是可爱。
“酒醒只在花前坐,”
他整个人前倾着俯了下去把头轻轻地搁在交叠在膝盖上方的手腕上,露出一节在月色下泛着极为柔和的白的后颈。
这是什么意思?
“酒醉还来花下眠。”
谭盛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岳莫隐的手腕上,用指腹轻轻搔了两下。
岳莫隐瞳孔震颤,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腕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