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5/45)
“年轻人想要闯荡闯荡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日后组织还真能多出几个钢琴国际赛事的奖杯出来,对组织有利,又何必拿这一点来攻讦呢?”
BOSS的态度之温和,像极了隔代的长辈看待晚辈的纵容。
十六针老家伙尴尬地笑了笑:“您说的是,是我不对。”
BOSS无奈一笑,旋即又暗下屏幕,只是现在谁也不确定BOSS是否真的不再关注他们这边,每一个人都老实极了,安静地退离。就连十六针老头也只是背着屏幕表情不善地盯视琴酒和格兰菲迪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琴酒嘲讽地勾起唇角。
秋庭夜的视线刚好扫过,触及他轻轻勾起的唇角,骤然间想起庆祝时的浅浅微笑,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一般收回视线,钳住对方手腕的指节稍稍用力些许,道:“走。”
两人来到秋庭夜经常住的地方,虽然他们的安全屋众多,但这种在没事时经常住的房产,也算得上是老巢了。
秋庭夜坐在琴房中,但却连琴盖都没有打开,而是用掌根撑着下颌,以一种沉凝又游移不定的目光盯着伫立在窗前的琴酒。
他背对着人,身体呈现出放松的姿态,苍白的指节间夹着一支烟,满头柔顺又漂亮的银发垂落,在拂面的微风中飘起几缕。
窗帘是米白色的,还有一层白色的纱幔,一株盆栽因为太久没有浇水而变成一株光秃秃的枝条,仅剩的一片叶子顽强地缀在枝条上。
而太阳已经背离着地球的表面,月色自深海中遥遥升起,缱绻着不离的潮汐,扬起悠远的回响。
秋庭夜静默地呼吸,几乎与蔓延至屋内的月色同频同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眼前没有摄像机,但眼前的景色却似乎是自动在眼中定格。
琴酒等了一会儿,但耳畔却始终没有响起某个家伙所说的新琴曲,辄一转头,却发现这家伙的下巴抵着掌根,神情平静得宛如雕塑沉思,眼中氤氲着一片浓郁的雾色,斑驳不清。
他蹙了蹙眉,嗓音低沉:“发什么呆?”
秋庭夜定定地凝视着他,目光幽深而粘稠,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底爬行吐丝,最终结成一张坚韧的大网。
他张开唇,而隔着一段距离的琴酒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唇缝细细地颤抖着——或许那不应该叫做颤抖,而是颤栗着。
琴盖上的食指与拇指紧迫地咬合,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指腹在指节上以深深咬合的姿态摩挲。
他在作曲之时如深海一般平静,却在此时由蓝鲸掀起暗涌的巨浪,似乎是看懂了什么,却又深陷迷雾的沼泽。
他说:“你笑一下。”
琴酒拧眉,后腰抵在窗沿上,双手抱胸挑眉:“发什么神经?”
“笑一下。”他重复道,语气沉缓而坚定。
银发男人不清楚他在发什么神经,他勉为其难地勾了勾唇角,全当自己是在笑了。
不过他刚刚挑起一个弧度,秋庭夜就直直地垂下头颅,双手合握,手骨都几乎要被捏碎。
他笑了一声,掀起琴盖,若无其事地说道:“逗你玩呢。”
琴酒:“?”
他额角的青筋一跳,说不清是想要骂人还是揍人,但秋庭夜掀开琴盖的动作却制止了他可能会有的动作。
秋庭夜闭上眼,视野一片漆黑,修长的十指放在琴键上,缓缓的、压下第一个琴键。
【149】
无人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