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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獗的雷霆在密林的正上方轰轰烈烈地劈打,声势猛烈宛如天之将倾!恐怖的雨帘自天幕上疯狂地坠落,密林中高大挺拔的树木支撑着顽固的巨伞,深绿的树叶被雨水洗刷一清。
弥散的水雾在密林中堆叠了一层又一层,宛如密林坠入深海之中,泥土里交错的根系随着水雾的弥漫而拥簇着共同的呼吸。
在漫天的大雨中,密林万籁俱寂,活跃的生息也在此刻止戈,雨珠缀满枝头,好似水木相融的果实,颤颤巍巍的在枝头上停摆。
它癫狂着、它叫嚣着、它发出不息的斗争、在叶下剧烈地抵抗!
它晃动着圆舞曲、它目眦欲裂、它狰狞地呼喊!
“落!落!落!”
它如愿以偿地落下,但狷狂的雷电闪彻云霄,弥散的水雾宛如熔岩般沸腾,拱卫着随雷电降临的天火!
如死亡一般沸腾、如地狱一般焚烧!将自己焚烧殆尽!将狱火一并烧毁!
他的食指重重地压下白键,像是在操控一把武器。
琴酒蓦然回想起,庆祝的那一天。
他笑过之后,这家伙愚蠢地傻愣了许久。而当他奇怪的投去眼神之后,这人撇过头,逃避开他的视线,冽声道:
“没什么。”
谁也没有说明。
而此时,过去与现在弹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用钢琴发出铿锵的乐声,他的指尖像是一把把尖刀、琴音像是以整片密林为燃料而盘旋张狂的烈火,火信宛如妖娆搅弄的蛇,盘着焰心寂静尖啸。
他演奏着一种沉重的共情,共情动心伊始、雷霆点燃水雾密林后犹豫的寂静。
【150】
秋庭夜在此刻深深地意识到,弹钢琴是一种体力活,他压下琴盖,如记忆中那般闭着眼睛,鼻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剧烈地喘着气,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抬起头来,语调中混着不平的颤音,道:“笑一下?”
琴酒的确是笑了,他弯下腰,眼珠动也不动地直视着秋庭夜,冷质地哼笑一声:“和那时候一样,我怀疑你有受虐癖。”
因为经常发神经而被他揍、直到长大才能反击的人竟然喜欢他。
秋庭夜抬眸,发烫的掌心抚过银发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庞,视线游至他的后颈,回想着低声道:“这个笑,似乎也差不多。”
他的掌心微微发力,呼吸愈近,交换一个轻触的吻,而阳光正好。
好像并不存在的栗子小朋友睁圆溜了眼睛,惊喜地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耐不住好奇心的张开指头缝,透过指头缝悄咪咪地看。
好耶!爸爸和爸爸在亲亲!
“你们在亲亲,栗子不看哦~”
小崽崽语气软软的邀功,示意自己有在认真的非礼勿视,让爸爸可以放心的亲亲!
俩老父亲:“”
两人分开,一个比一个表现得无事发生,栗子崽顿时急了:“亲亲!要亲亲!”
小家伙着急得伸手,就差踮着脚按头让爸爸亲亲了,可惜身高太矮,就算是踮着脚也做不到。
秋庭夜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玩具小鸭子,用鸭子嘴在栗子的小脸蛋上戳一戳,笑道:“给你的亲亲。”
栗子鼓起脸,生气地拿屁股对着俩老父亲:“讨厌!爸爸好坏!”
但他没有生气得太久,就闹腾着要让爸爸再弹其他的曲子了,还兴致勃勃的想要学。
琴酒的嘴唇轻抿,手指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第一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