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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只有三分钟了啊?我到处说你只有三分钟了啊!!”
“爱跟谁说跟谁说。”
“你又发什么疯?一天不跟我这炸刺你就不痛快,陈悦目你有病!”
陈悦目声音清冷:“想要就求我。”
“我求个屁!”福春翻下床一跳一跳套裤子,一边穿一边骂陈悦目早泄,将来谁嫁给他谁倒霉。
“那我就娶你。”
“做梦去吧,老娘找鸭都不找你这样的,我现在就去找鸭——”
“那你去找!男的都这样都早泄!快去看看生物多样性,赶快去!”
福春穿好衣服又被拖回去。
“敢找别人就分手!”
“分手就分手。”
“你有病是不是,这么点破事就分手。”
话都给陈悦目说了,福春气得发疯,一脚踹在他腹肌上不过瘾又扑上去咬。
被子抖得像浪花,两人滚到一处,在床上翻涌几轮才算痛快,福春累得指头尖都在发颤。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气我。”
陈悦目仰头喘气,一翻身趴福春身上问:“咱俩刚为什么吵架来着?”
*
「人要幸福一定要有钱,就这么简单。」
周末,福春带着陈悦目去找花康宇。
“这顿算我给你赔不是。”
夜里烧烤店坐满了人。桌子摆上人行道,前后左右都是熟面孔。吃完的签子就扔地下,石砖上一层厚厚的油渍,脚踩上去再抬起甚至能有胶一样的粘连感。
烟雾飘散围绕他们那桌,花康宇拍拍隔壁桌黄毛捻灭他的烟头。
福春抓两根肉串放陈悦目盘子里,和花康宇东拉西扯说起阮晓柔前一阵还在筹备婚礼,这阵突然又没消息。
“命运无常啊!”
“是这么说的吗?褒贬义不会用啊?”花康宇戳戳手里铁签子纠正,“好事多磨。”
“我没你有文化。”
“装吧你就。”
福春挠挠头,赔笑脸恭维她:“你不上学可惜了。”
话题又绕到上次的事。
花康宇喝了点酒,人钝钝的,听福春这样讲也没发火,平静接话:“没那命,没啥可惜的。”
人生来不同,她拼尽全力也够不上别人随便动动脑。考前她做足万全准备,没病没痛,没意外,安安心心进考场,最后却连大专都考不上。
“咱四个里你学习最好,还考过年级前五十。”福春用筷子撸下几串炸豆皮一口塞嘴里,“你是读书的料。”
花康宇笑笑,转而抬起头问陈悦目:“你高考多少分?”
老板忙不过来,在前台写作业的小孩给他们端上来一盘烤板筋,陈悦目腾出地方随口回答:“忘了,670吧。”
周围欢闹声乍起,福春可乐呛进嗓子眼。她推陈悦目一把大声说:“看不出来啊!”这瞬间福春看他的眼神终于带了点光。
“至于吗?”陈悦目淡淡地又补一句,“发挥的一般。”
“瞧——”指甲敲敲啤酒罐,花康宇睨着福春,“这就是差距。”
陈悦目就是她认知中的天之骄子,得天独厚,智商过人,稍微用心点便能无往不利,人生跟吃苦头三个字毫无关联。
啤酒还剩个底,她拿起来喝光捏扁。福春给她塑料杯又满上果汁接话:“跟他比干嘛?咱不当冒尖的,做个鸡头凤尾还不行吗?”
“凤尾是我想做就能做的?”花康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