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的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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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她的人生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连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至今忘不了同学举着她的小说嘲笑。

高考临进考场前她又撞见了那个转校生,他靠在她耳边嘲弄:“呵,四年后我们要在学校的树下见面吗?”

花康宇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姥姥没有拿着作文本去学校找她,如果她没有出生在这个家……

自己的人生早就被他们毁了,何必在墙上假惺惺画一条假路问她要不要走来恶心她?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钱,活着就是为了还清父母的债。这些债是她的原罪,还清了下辈子就跟这家人没拖没欠。

“今天这局面是谁造成的,欠这么多钱跟我说回去上学是不是太可笑?嘴皮子上下一碰好人全让她当了。”她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借着酒劲说出来。生活的重担把她和姥姥紧紧捆在一起,说没有一点怨言那是假的。

可已经这样还能怎么办?

陈悦目挪了挪面前羊肉串,一支小孩用的四色笔从盘子下滚出来溜到花康宇面前。

“……就这么着吧。”她拿起笔拍拍身后收拾桌子的小孩肩膀把笔还给他。

福春还想再说点什么,张着嘴,半天只能抬手拍拍她的肩膀。

*

「大部分人总是表里不一,他们做的往往并非他们内心真正渴望的。」

回程路上,福春突然开口:“真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陈悦目把音乐声关小,“你们又恨又想变成有钱人,这叫嫉妒。”

“嫉妒就嫉妒。吃香喝辣还能要啥有啥,谁不想当有钱人?”福春躺在椅子上嘟囔,“都怪你,多管闲事!天天跑健身房也没见长多少肉,肌肉都练心眼子上了吧?”

陈悦目瞟一眼旁边,等车开上直路才说:“你才别多管闲事,就让她这样吧。”

“嘶,我说你——”

“她是成年人,不想做的事非要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吗?”

他明白花康宇的心境。那是一种无力感,既改变不了自己也改变不了环境,只能梗着脖子凑合下去。

“不能等啊!”

“为什么不能等?”

“因为,因为……”

第19章 花康宇

烧烤摊的油烟味糊衣服上令人作呕,一回到家陈悦目把钥匙丢桌上,站在洗衣机前解衬衫。

“快点洗澡睡觉,你先洗还是我先?”

话音刚落,两只手从身后伸出来环抱住他腰身,陈悦目垂眸问:“一起洗吗?”

福春安静,只把头用力抵在陈悦目后背,灼热的手臂紧紧缠绕他小声开口:“一下一百,再给我四十五万,欠你四千五百下。”

她说到后来嗓子沙哑,最后那几个字气弱声嘶。

屋内寂静盘旋,陈悦目站着不动,眼睛沉得像坛墨。

“大晚上你别恶心我。”

“求求你。”

这一步是福春最不想走的,“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不就你那几个猪朋狗友吗?!”陈悦目拽开她,气得发疯,“帮不上就不帮,上赶着送钱人领你的情吗?贱骨头!”

福春不死心又去缠他,“我贱那也是我的事。你就一句话到底给不给?”

她扯住陈悦目的领子亲吻,大腿勾起摩擦他的西装裤。福春笃信两个色鬼之间没什么矛盾不能用性解决,吵翻天不过睡一觉的事,大不了就睡两次。这回她豁出去一定要把这笔钱要来,已经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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