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3/34)
弟弟走丢,杳无音讯,董只只像个疯婆子,满大街找。
夜里飘起雨,打湿苍白的脸颊,董只只坐在路边嚎啕大哭。
她的亲弟弟,唯一的亲弟弟,走丢了。
董只只蹲在泰兴里门口的老槐树下,冲老天怒吼:“还我弟弟来!”
然而,歇斯底里的咆哮,被雷雨声湮没,上演一出无声的悲剧。
她的喊声,老天爷听不见。
但陈嘉弼听见了。
弟弟走失,他保持头脑清醒,趁董只只在外找人,在卧室翻找一通,尤其是写字台和他的百宝箱。
百宝箱里堆满弟弟喜爱的偶像画报,周边手办,样样价值不菲。
他的零花钱,大多用在这上面,都够买台代步车。
蓦然发现,写字台玻璃下,压了张折叠的小纸条。
骨折严重,修养三个月,尚未痊愈,陈嘉弼用力抬起,使不上力,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满手是血。
他顾不上擦拭血迹,打开纸条,匆匆看一眼,打董只只电话。
董只只疯狂找人,打给刘祖全、彭鹏、梁晓,她认识的人,打了个遍,其他人像大海捞针似的,帮她一起找。
他们清楚,两个弟弟,是董只只的精神支柱,若有闪失,必会彻底把这个刚强的女人,瞬间击垮。
雨夜里,陈嘉弼在窗口望见姐姐孤单落寞的背影,蹲在地上佝偻着腰,雨水将她全身打湿,顺着脸颊落到牛仔裤,在地上蔓延,汇聚成大海,机动车道上的积水,好似一片汪洋。
陈鼎之在姐姐心中的地位,陈嘉弼十分清楚,那些水,是姐姐的泪。
她整个人,已崩溃。
顾不得伤势,陈嘉弼咬牙拄拐,费劲下楼,淹没在雨中,举起石膏臂,为姐姐遮风挡雨。
他走得急,没带伞。
姐姐悲愤交加,泪如骤雨,声如疾风,根本不是区区一把伞能抗住的。
陈嘉弼用尽最后气力,挪到董只只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怀里的纸条交给她,宽慰说:“鼎之离家出走了,不过他没事,外头雨大,回家再说。”
“姐姐,别伤心、别难过!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坚持走下去,总能走出一片天地。我没有要丢下你们的意思,相反,我想成为像姐姐一样的人,为家人遮风挡雨。我只是暂时离开,去追寻心中理想。书我会好好念,每天按时上课,请别来找我,给我一些自由的空间。还有,百宝箱里的东西老值钱了,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你可以把它们挂在咸鱼转卖,字条反面是建议价格。最后请你不要责怪哥哥,是鼎之自己的问题,与哥哥无关。”
董只只眼前蒙起气雾,雨水和泪水冲刷纸条,很快变得模糊不清。
她把纸条护在胸口,雨势太大,很快碎裂成一片片,在手心流失。
她伸手去抓,想留住弟弟最后留给她的话,可惜终究是徒劳,眼睁睁看着它在水上无助地飘零,支离破碎,最后冲入下水道。
董只只架起仅存在弟弟,在雷雨中艰难前行。
回到家,两人湿透。董只只身穿白色短袖T恤,已成透明,裸.色内衣赫然入目,尽显她纤瘦丰满的傲人身材。
这本该是陈嘉弼绝佳机会,夜夜有所思,今朝终如所愿。
可他没心情,也没心思,陈鼎之虽说有遮风避雨之所,到底还是离家出走了。
董只只满脑子是陈鼎之,他到底住在哪里,因为什么事情离开,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饿着,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