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在A市当保安(2/3)
“系统,这……”
浓黑睫毛在眼下投出片状阴影,他唇色苍白。
「很抱歉,任务者,」619觉得非常对不住他,「魔镜承受不住力量已经损坏。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他缓缓眨眼,轻笑一声。脑中凉感未褪,他飞速敲定未来的方向。
既然急不得,便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这里的夜生活乏善可陈。明天还要工作,简单洗漱后,路砚舟窝回自己床上。
为了便于观测,观测局给任务者在各个世界提供着合适身份。
本世界的他叫陈默,是新海市数百万乡镇务工青年中最普通的一个。
二十三岁那年,陈默孤身一人来到新海市打工。但大城市竞争激烈而残酷,陈默一没学历二没能力,只能不断做短工勉强维持生计,三年下来依旧一穷二白。更糟的是,上一份工作的老板偷偷跑路,陈默白干两个月一分钱没拿到,还因为续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
流落大街的时候他发过传单、扛过水泥,差点要忍受不住高提成的诱惑去会所当男模。
好在偶然结识的许大哥听说后照顾他,见他长相俊朗符合要求,便让他加入自己管理的保安队维护治安。自此开始,陈默一当保安就是两年。
今年他二十八岁。
绿湾天地作为独栋别墅与豪华公寓交错的高档住宅区,给安保人员开的工资不算低,并对保安的体型和外貌都有严格要求。住宅区外围有小平房作为安保宿舍,但对自己在外租住的保安,绿湾天地额外提供一小笔住宿补助。
陈默想了又想,还是舍不得每个月多到手的那点钱,于是领着补助在与绿湾天地隔着五公里的棚户区找了个鸽子笼蜗居。
说他住的地方是鸟笼完全不过分——巴掌大的客厅立个桌子就是厨房兼饭桌,洗手台是水泥砌出来的,厕所只有半个平方,老式热水器挂在蹲坑上面就算洗澡间。
这么小的地方还分了两个房间,每间卧室只能放得下一张架子搭的小床,剩下的过道人都走不开。卧室外倒有一个连通的阳台,生锈的铁栏杆外,玻璃蒙着厚腻的灰,一根铁丝垂下来便是晾衣架。
在这里,别说好好生活了,单纯活着都费劲。
阳台门关不紧,呜咽的夜风挤进门缝,在漆黑的狭小室内扭曲成断断续续的哀嚎。
路砚舟蜷在微潮的被褥间,苍白的脚趾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冷光。心在这寂寥到诡异的环境中升起一丝恐惧,他骤然缩回脚趾,不受控制地想象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口窄棺里。
绸缎似的黑发埋进枕头间,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又一次回想起同样诡异的任务提示:
【我有洁白的双臂,铺陈的裙摆。
星辰组成我。
石膏铸成我。
我无法目视,无法倾听,不能说话,更不能流泪。
但我却哭了,泪水滴落双颊。
我很疑惑。
请告诉我,我的眼泪从何而来?】
泪水……石膏……口不能言……
所有看过听过的恐怖传闻一时涌上心头,冷汗浸透后背,黏腻的触感沿着脊柱蜿蜒。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揪紧被角,路砚舟轻颤着确认,“真的没有灵异事件存在吗?”
系统习惯了这样的询问,回答很快:「请放心,本世界不存在任何超自然力量。」
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化作白雾吐出,路砚舟仰起脸,冷热错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