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在A市当保安(2/3)
他眨眨眼。
“缺失的头是在死后被割下来的,脖颈处的切口并没有生活反应。躯干无外伤,致命伤很大可能在脑袋上。”路砚舟一点点整理思路,“所以脖子的切割伤是这把剔骨刀造成的吗?”
“很遗憾不是。”邬铮说着遗憾,但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任何与之相关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种逗猫般的玩味。“根据刀痕推测,割下他脑袋的刀非常特殊,而恰好我在此方面有些许研究——”
“0.3mm超精细齿距的手术刀,这种刀具的市面流通性很小,警察那边调取过化妆师的购物记录,至少在明面上,她没办法获得这样一把刀。”
看到路砚舟的眼睛果然因为这样的消息而微微睁大,邬铮心底那种诡异的掌控感得到些许满足,“而巧合的是,死者在他的直播里曾展示过一把类似的收藏品,solingen外科手术刀,1948年制造。按照他当时的说法,他和当时的女朋友一人各收了一把。”
“而警方在上门取证的过程中确实找到了这样一把手术刀,其刀口符合死者脖颈切口的特性,只不过上面并没有任何血迹与组织。”
“换句话说,我们要找的凶器是一把一模一样但并不在现场的刀。”
非常有暗示意味的话,路砚舟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当时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现在的江雨蓉?”
邬铮点头,“所以接下来就聊聊这个前女友。”
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似乎对人类的所有情感都漠不关心。除了对路砚舟投注的过分浓烈的占有欲,邬铮身上看不见任何理性之外的感情波动。就像一个十足的钢铁怪人。
因而他谈论起案情相关的各当事人之间的感情,总似是隔沙望月,看得不真切,也不想看。
——他只满足于分析感情这种名词带来的后果,而不在意情感本身。这种叙述方式在一切关乎于情爱时尤为明显。
他简单带过了二人的感情纠纷,“死者欠了前女友一百八十万并一直拖欠不还,后来还去她家里偷拿过包括翡翠珠宝在内的贵重首饰。分手后前女友多次讨要,死者一番花言巧语兼赌咒发誓,前女友又开始心软地摇摆不定。”
做梦都没敢梦过如此多的钱,一穷二白的路砚舟分不清自己是艳羡还是震惊,“这么多!这都不去要回来吗?”世界上的有钱人可真多啊,可惜偏偏少他一个。
“无论18日当天前女友是否见到过死者,19日她都确实有再次试图要回自己的财产。”邬铮又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份证据,“死者家的可视门铃监控坏了,但小区大门监控显示她19日下午两点到三点出头曾经进出过该小区。”
又一个在死亡时间里出现的嫌疑人,案件的发展愈来愈扑朔迷离。
“我通过一点特殊的方法还查到了些东西,”他的光屏里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真相,“两年半前,当他们之间还在浓情蜜意的时候,不知死者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曾经签下了这份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份秘密保险单,上面清楚地写着,保险单正式签署生效的两年后,假若魏明宇死亡,江雨蓉作为受益人可以获得一笔巨额保费。
而这笔金额巨大到可以让人失去理智、铤而走险。
“保险单签署的时候江雨蓉是不知情的,这是死者的个人行为,并且受到严格的保密——出于爱情又或是愧疚?谁知道呢?”他耸耸肩,“但假若受益人一不小心偶然地知情了,这个保签单就随时会变成死者的催命符。巧合的是,死者死亡的时间刚好在保险正式生效后的两年零三个月。非常微妙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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