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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秋猎,殿下跟王妃娘娘在出发前吵了一架,殿下一气之下,就将宋才人带去了猎场,结果她看哪都兴奋到处乱跑,意外……”江望渡低声解释,“因为太过偏宠于她,殿下先前在朝上就被弹劾过,所以后来殿下寻医问药时,打的都是我娘的名头。”
钟昭沉默片刻后出声问道:“那你也认了?”
“太子发话。”江望渡表情有些无奈,“我如何能不认?”
钟昭闻言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绯色,嘴唇翕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道义上来讲,下命令的人是太子,实施这一切的人是江望渡,宋欢自己也不想中毒,更无法决定能救她命的药如何才能得来。
但从情分上而言,他只要想到前世宋欢平安产子,顺利升为太子侧妃,在他和江望渡双双殒命后,甚至有机会因为这个孩子成为太后,就觉得身上骨头都是凉的。
我竟然还觉得宋欢像我的小妹。
钟昭木然地想着,一个无辜受害一个扶摇直上,我如何对得起她。
“多谢江大人告知。”钟昭从床榻上站起身,也没了刚刚那种旖旎的心情,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而后道,“草民告退。”
“你怎么了?”江望渡似是不解钟昭的心情为什么会蓦地出现如此大的变化,艰难地往外侧挪了挪,抓着他的手问,“宋才人需要摘星草,又或者是我娘需要,对你来说有很大区别吗?”
钟昭垂眸看着他搭上来的手,冷不丁一个晃神,想到前世江望渡找过来时,也曾跪在地上这么仰头看着他,看着可怜不已,背后却藏着不知多少恶毒的心思。
“如果当时,我是说如果。”他没回答江望渡的话,而是问道,“如果你登我家门的时候,摘星草只剩下一株,你会怎么做?”
江望渡扣着他手的指尖一僵,整个人像是忽然被冻住一样。
这点转变被钟昭清晰感知到,他笑了一下,再次蹲下/身:“你会杀了我吗,就为了完成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差事?”
“……”江望渡低下头,过了好半天才轻笑着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现在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钟昭微微颔首,已经从他的避而不谈中得到答案,轻缓而决绝地抽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后在他推开木门,马上就要跨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的江望渡提高声音:“不会。”
钟昭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江望渡的声音就像刚刚真的想象了一遍那个情形一样悠远,还带着丝不明不白的痛楚,停顿半晌,语气坚定地重复:“阿昭,我不会的。”
第39章 意乱 你耳朵红了。
钟昭未发一言, 还是决定离开。
可他刚迈出门槛走了不到两步,本该在院落中跪着的孙复就猛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推回去, 还顺手将身后的门关了起来。
“怎么了?”看他神色匆匆, 钟昭立刻察觉到不对,也跟着警惕了起来,“有人来了?”
“是太子。”孙复回答之前先瞟了江望渡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抬手摸摸胸口方才被踢的地方,加快速度解释, “我刚刚在院中自省,太子的一名亲卫忽然落下来,跟我说殿下随后就到。”
谢英大半夜睡不着, 突发奇想乘马车前来,走到一半蓦地想起竟没提前派人看看江望渡在国公府还是这里, 遂派了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