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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谢英想象中的情景不同,江望渡哑着嗓子道:“卑职不敢。”
“不敢什么?”谢英定定地盯人半晌,忽而笑了笑道,“你若是想做将军,迟早要提剑杀人,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又有何区别,而且你还没有听本宫说任务是什么,这么着急拒绝又有什么必要?”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回味的事,语调放得很低,几近蛊惑道:“轻舟,别怕,本宫刚被父皇扶为太子,穿着册封吉服往东宫走时心里也很慌,总觉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鸠占鹊巢者。可是谢淮非嫡,谢衍非长,我当太子有何不可?”
江望渡抬起头,猜出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听,遂张了张嘴道:“殿下——”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本宫就赐死了个以前给过我难堪的太监,把他扔去了乱葬岗。”谢英话罢,得意地笑道,“效果非常好,再也没有人敢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江望渡闭了闭眼,那太监他也认识,皇后宫里的宠侍,霍景的徒弟,喜欢拜高踩低出了名,不止年少时的谢英被挤兑过,就连江望渡也听过几声奚落。
二十二岁的江望渡手上确实没有人命,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报复欺负过自己的人的念头,刚知道对方没了命,还是被谢英下令杀死的时候,他也在心里高兴过。
但问题是还没高兴多久,他就从别人口中得知,谢英的赐死并不只是单纯的白绫或鸩酒。
他派人砍下这个叫周束的太监的手,命对方自己吃下去,并且在周束又哭又叫不肯从命的时候,又砍下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周束惊恐不已,当真俯身像狗一样去撕咬自己的残肢,谁知谢英欣赏了一会儿,又突然失去兴趣,把人拖下去用钝刀割了喉。
皇后得知以后愤怒不已,她倒是没有多心疼一个下人,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即刻便把他告到了皇帝面前。
而皇帝显然也没想到谢英能做出这种事,把人叫到乾清宫申饬,但谢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周束给自己带去的痛苦放大无数倍,还给皇后上了个眼药,提了一嘴前段时间皇帝病重,皇后非但没在身侧尽心服侍,反而将全部精力放在前朝,替谢衍筹谋的事。
于是这事到了最后,皇帝轻飘飘地劝了皇后两句,无需因为一个太监跟太子过不去,便一锤定音,不许任何人再议论,甚至以周束从前冒犯太子的名义,着命锦衣卫把他的尸身拉出去鞭三百。
“这种能救亲娘性命的东西,谁也不会轻易交出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所以本宫是一定要杀了他们的。”谢英把江望渡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现在我让你去做这件事,若办得好,等你娘好起来,我推你去军营历练,以你的天资,一定能闯出个名堂。”
“殿下,我……”江望渡猛地将手抽回来,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看着谢英悬在半空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冒了一后背冷汗,匆忙解释,“卑职并非有意冒犯,请殿下恕罪。”
谢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宛如惊弓之鸟的江望渡,过了好久才低声道:“杀人是会上瘾的,只要多来几次,你一定也会爱上这种感觉。我们如此相像,本宫相信你会是我最好的帮手,且我们从小相伴,你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江望渡头皮发麻,脚步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就在他再也忍受不了,准备干脆转身离开的时候,谢英忽然又道:“江望渡,你想清楚,只要踏出这扇门,蓝夫人的事情本宫绝不会管;而且就算你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