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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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这才回忆起,府里来自钟家的东西确实有,而且他已经看得非常习惯。

江望渡望着钟昭的眼睛,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那东西,目光一时竟然染上几分不安,强装镇定:“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钟昭没有卖关子,直接给了他答案:“前些年舍妹与我一道送你出征,往小院抬了一方桌子,打得不好,想来也应该换一换了。”

“……”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成真,江望渡咬紧了牙,“那是阿兰送给我的东西,你说拿回去就拿回去,凭什么?”

“事后我会对她道歉。”钟昭并不正面回答,牵了牵嘴角道,“我没跟你商量。”

江望渡觉得嗓子干涩到了极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家中只有他自己做官,做得又如此大,钟昭年纪轻轻,便已经能在家里做到说一不二,父母完完全全管不了他,改为及笄的小妹更是理所应当要听他的话。

但这只是外人对钟家的看法,事实上中钟昭这些年来,一直很喜欢在爹娘面前低下头,让他们慢慢地摸自己的头发,也从不左右钟兰的决定,只说你快乐就好。

正常来说,那张由钟兰和她师父一手打造的桌子,虽然是借钟昭的名头送出去的,但于情于理,他断断不会因为自己是钟兰的哥哥,就在没有问过她的情况下,做出往回要这种不体面的事。

只是眼下的情况也明摆着,钟昭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仅仅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没有失态,内里早就不知道崩塌成什么样子了。

濒临失控的人能说出什么理智的话,江望渡瞧着他的样子,觉得对方比刚刚的状态还不好。

“阿昭,我不明白。”眼瞧着钟昭已经走上来握他手臂,江望渡登时没了思考成因的心情和时间,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

“我说了,你不需要这样做,前世你捅我一刀,推我下崖,我还你一剑,恩怨两清。”钟昭看出他脸上的不解,失笑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那把火既是谢英放的,便与你无关,今生他已死在我手下,虽然便宜了他,但也算大仇得报,到此为止对谁都好。”

说着,钟昭声音放缓:“那时候你不过小小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能拿太子怎么办?我不会这般强求任何人,此事不怪你。”

江望渡茫然地看着钟昭。

重生至今,他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场梦,梦里是钟父钟母和钟兰化为厉鬼向他追魂索命,他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却又抑制不住地想逃,但每每到了最后,他的喉间都会被插上一把剑。

那把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洞穿一个血肉之躯轻易至极,他想开口却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从自己身体里溅出来。

很奇怪,提着这把剑的人明明就是钟昭,江望渡却只有在对方身边的时候才能睡个好觉。

钟昭并非难以沟通的那种人,恰恰相反,他其实非常容易心软,因此这么多年,这么多个日夜,江望渡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是不是自己把那句话说出来,钟昭就会抬手一挥,解下他脖子上的镣铐,从此以后两个人都能解脱。

转眼好几年过去,中间发生了太多事,包含各种纠缠误会,他确实鼓足勇气讲出了那句话,钟昭也确实亲口说了不怪他,但是江望渡看着钟昭状似平静的一张脸,却觉得此情此景还不如挨上一剑。

他上前几步,将那个要命的盒子抽出来放在一旁,将钟昭的两只手都牵住,竭力压下心头漫上的恐慌感,低声道:“我没怎么读过书,你好好跟我说行吗。”

江望渡刚刚本来就已经被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抓着他的指尖绷到泛起白,钟昭当然能看出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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