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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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他的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败下去,府中的事务已经大半交由谢时泽打理,如果谢停不走的话,那待他百年之后,这对叔侄保不齐还会有一场搏杀,那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宁王殿下不是想走。”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委婉下去也没意思,钟昭直视着谢淮的眼睛,低声补充道,“他是不得不走。”

谢淮用力闭了一下眼。

随着钟昭那句话落下,屋子里好半天都没人出声,以钟昭眼下跟谢淮的熟稔程度,并不会因为对方不语便感到不安,遂跟人一道保持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

半晌之后,谢淮捯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在我彻底合眼前,我会尽量让父皇调你进内阁。”

说着,他朝钟昭伸出一只手,眼睛里带着几丝热切的情绪。

钟昭上身前倾,扶住了谢淮的手臂,随后听见对方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何家子嗣没有拎得出的,本王最仰仗的人还是你,待转过年,你正式收时泽做学生吧。”

跟永元三十二年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不同,钟昭的身份跟当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谢淮这一句话也加上了时间期限,是货真价实地要与他建立某种联系。

钟昭没有迟疑太久,很快便颔首说道:“好。”

缓了片刻,他在心里补上了刚刚谢淮没有出口的话。

何归帆儿子孙子这两代,确实没有很出挑的年轻人,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谢淮之所以不想找他们,而是对钟昭说了这近乎托孤的话,还有个非常关键的原因。

那就是何归帆并非他一个人的外公,同时也是谢停的。

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何归帆和宫中的淑妃都很明显地更喜欢,也更看好他,为此不惜将谢停推出去当一个顽劣成性、好色纨绔的靶子,但现在局势已经大改。

对于他们会在自己儿子谢时泽,以及谢停中选谁,谢淮心中有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近来你在朝上跟晋王对着干,跟怀远将军互相弹劾的事,时泽都跟我说了。”谢淮见他应允,胸中提起的那口气松了一些,但旋即又问道,“先前本王要你替我拉拢他,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殿下多想了。”那段刚刚把谢英拉下马,自以为能跟江望渡长相厮守的日子,钟昭现在想起来甚至觉得恍如隔世,实话实说道,“下官当时……并未觉得为难。”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他跟江望渡私下里没有往来,明面上也撕破了脸,他逮着江望渡治军上不符合规范的地方不放,江望渡也翻出了他治水时杀的几个贪官,以程序不合规为由指认他滥杀无辜。

皇帝对此的态度很明白,各打五十大板,去了江望渡五城兵马司总提督的名头,罚了钟昭一年俸禄,声称若再犯,革职查办。

谢淮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却将他们对彼此的态度看得明明白白,苦笑一声道:“江望渡几乎将停儿手底下的人全杀干净了,如果可以选,我如何愿意走这一步,只不过在武事这方面,我跟晋王没法比,所以才……

钟昭说道:“下官明白。”

谢衍的外祖是兵部尚书,掌天下军卫武官选授之政令,虽然这些年已经不领兵,但是在军中的威严犹在;而江望渡未满三十岁便独掌西北军权,一旦他也站在谢衍那边,对谢淮的打击是致命的。

只可惜世上之事,往往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谢衍用宋欢肚子里的孩子,轻而易举便将江望渡收归了麾下,谁都无法更改。

谢淮注视着钟昭沉静的面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意:“事到如今,纵然想退也退不了了,我死没关系,时泽怎么办?”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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