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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谢过大人。”唐玉宣感动地转过头,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说场面话, 止不住地赞叹道,“这次走得如此突然,钟大人还能考虑得这么全面,实在令人佩服!”
前些天江望渡去钟家找他, 钟昭在怒急下说了不少不该说的,期间也连带着把唐玉宣贬了进去。
虽然他永远不会听到那些话,但此时钟昭看着唐玉宣这张写着感激的脸,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家父家母是大夫,出门前他们给我塞的。”钟昭抿了下唇,又多说了几句,“唐大人今后有任何不适之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多谢多谢。”唐玉宣年长他许多,起身鞠躬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真心实意地道,“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是真的有可能扛不住,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钟昭摇摇头,道了一声没事,目送他在下人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保持着这个回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重新转回头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问心有愧?”江望渡一手拎着马鞭,抱臂靠在一棵杨树旁,低下头时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里,只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几分笑意,“我又不会告诉唐大人。”
“……”虽然今日早早便安营扎寨,但江望渡作为主帅有的是事要忙,显然直到现在才闲下来,钟昭看出他心情不错,却全然没有顺着聊下去的意思。
他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面无表情道:“如果不出所料,赶到西南的当天,齐国就会貌似友好地邀我们相见,你打算怎么样?”
前世大梁派出去的议和使团刚抵达西南,没出一天便折损六人,这是江望渡行伍多年最大的错漏,也是遭受过最大限度的羞辱。
果然听到这话,他缓缓仰起头,那点笑容早就消失在了脸上。
半晌无言,过了好半天,江望渡呼出一口气:“钟大人当真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同我说?”
“你我皆有公务在身,容不得一点马虎。”钟昭并不正面回答,对上对面直勾勾投过来的视线,又补了一句话,“职责所在而已。”
“好啊。”江望渡笑了一声,随即点点头,“此局说来也不难解,对面无非是打量着我们防备不足,几个使臣又都是文官……”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一个教书先生,你师父康辛树。”
钟昭轻扯了下嘴唇。
江望渡接着往下说:“各位大人年事已高,除了小牧大人体魄强健,还能出一出剑,几乎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但你不一样。”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将他们拦下来?”钟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在最初的意外过后,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拧眉道,“只我一人,怕是没那么大本事。”
“此等危急之事,自然不能全交给你,不光是不保险,给你的压力也太大。”江望渡摇了摇头,“我粗知一点易容之术,到时候也会混进去,一旦有人敢亮刀子出来,你我联手拖延一点时间,捱到守在外面的人进来就好了。”
为了不让大梁这边一眼看穿他们的打算,齐国上辈子其实没在和谈的营帐内外安排太多人,那六名使臣死于伪装成护卫的刺客之手,而非登记在册的士兵所为。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江望渡气急攻心,亲当先锋上阵杀敌,不眠不休地做战前推演,齐国渐渐呈现出劣势,最后竟然将‘刺客’捆着丢到了江望渡的面前。
那几人身手自然很好,可如果不是出其不意,未必能在他们反应过来前连杀六人,江望渡提的办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