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8/31)
钟昭想象着那个场景,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行。”
话罢,他不欲再跟江望渡多言,转身便要往营帐的方向走。
身后的青年并未追上来,只是微微提高音量讲道:“听说你马车里有一个包袱从没有打开过,何不交给他?放心,绝没有人会偷拿,也没有人会打开来看。”
钟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年轻的时候被皇帝委派,不远千里主理赈灾之类的事,使团里的许多人一辈子没离开过京城,再加上他们各自还带了仆从,行李一个比一个多。
因为这个,江望渡特地命人多准备了几驾马车,专门存放他们的随身之物,这些人自己的车上普遍只有一些会频繁用到的东西,其余的都被统一保管了起来。
钟昭不是少爷出身,衣食住行远远没有同僚讲究,带出来的东西是二十四人中最少的,但是江望渡早就从孙复那里知晓,他有个看起来像是放衣服的包袱,从始至终都没打开,可也没有匀出来的意思,一直被乔梵贴身收着。
良久,钟昭回道:“不用。”
——
眼下齐国的态度暧昧不清,边境战事一触即发,江望渡提早让手下将那封信拦截了下来,因此无法按照前世的轨迹确定两边彻底闹翻的日期,只在最初三天体谅各位使臣的身体状况,大大减慢行军速度,后面走得一天比一天快。
不知是吃了钟昭药的缘故,还是身体的底子尚可,唐玉宣吐了两日就适应了天天坐马车的日子,并没有请钟昭来给自己诊过脉。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也不需要,大军即将抵达的时候,钟昭已经将一多半的使臣瞧了个遍,甚至牧允城都请他施了两回针。
“钟大人既然有这本事,回京后宣扬出去,找伯父伯母看病的人保准能翻番。”还算宽大的马车之中,钟昭将牧允城后背上的银针逐一撤去,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边系自己上衣扣子一边由衷道,“咱们这些人走前,晋王殿下被皇后娘娘念得头痛,一直想找个大夫扎扎针,但他不想找娘娘那边的太医,所以始终未能成行。”
三言两语之间,牧允城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没有一点打趣的意思,认认真真地问道:“不如下官帮您引荐一下,您看怎么样?”
眼下谢衍娶妻在即,没准儿等他们这些人回去的时候,晋王府上的红绸都挂起来了,到时候宋欢姓甚名谁又有谁会记得。
牧允城清楚她跟钟昭的关系,知道他无法完全漠视,故意谈起此事无非就是想暗示谢衍跟亲娘周旋不易,顺便例行拉拢拉拢。
“多谢牧大人好意。”钟昭一句话说完,慢慢将目光从牧允城的肩膀位置挪开,着手整理摆在面前的药瓶,“在下心领了,不必。”
“这是永元三十三年,在贡院那场火里留下来的。”牧允城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伸手朝自己肩头摸去,隔着衣物感受到底下狰狞的伤疤,笑道,“吓到您了。”
钟昭理好手上的东西,目光有些复杂:“没有,大人言重了。”
前世出生入死十来年,各种各样的伤都见识过,他还不至于被一块烫伤吓倒,刚刚钟昭看的也压根不是什么疤,而是在牧允城那块疤痕的旁边,有一块已经快要完全消失的淤青,是圆形的。
这种形状的伤,钟昭可谓是非常熟悉,每每跟江望渡在榻上闹得过分了,江望渡要他停下无果,用了点儿狠劲结结实实咬下来,就会留下一个这样的印子。
牧允城显然不是断袖,肩头这个咬伤要比江望渡弄出来的小一圈,像是位姑娘的杰作。
钟昭想到牧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