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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前,我陪锦衣卫指挥使徐大人喝过一次酒,言谈间还曾提到过你。”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徐大人对晋王殿下忠心耿耿,现在跟小牧大人也很亲近吗?”
“不敢当不敢当,徐大人跟随陛下多年,我哪能跟他老人家相提并论?”徐文钥投身晋王门下这件事情,说出去本身就很难有人相信,不光是他,连江望渡都会时不时试探一二,想搞清楚原因是什么,钟昭拿此人开场,牧允城丝毫没有怀疑,“不过是殿下抬举,一起吃过几次饭,勉强有些交情。”
牧允城的年纪比钟昭还大一些,他听着这三个字,怎么想怎么滑稽:“徐大人时至今日还没有娶妻,不至于这样吧。”
“什么,老人家吗?”牧允城表情有点茫然,过了会儿才笑道,“您艺高人胆大,不觉得怎么样,但徐大人年近不惑,没比下官的父亲小几岁,下官可不敢放肆。”
“也对,我记得徐大人曾有过一个兄长,跟陛下年纪相仿,可惜去得早。”钟昭当然知道徐文钥快四十了,但这人从没把他当晚辈看,他对这方面便不太在意,此时听牧允城这么说,也一笑释然了。
他将身体往后靠去,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半开玩笑道:“我和徐大人都对成亲没什么兴趣,见小牧大人也是如此,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受徐大人影响颇深。”
牧允城闻言淡笑,没搭这个茬,而是就着他的前一句话感慨:“钟大人或许不知,徐大人的兄长何止跟陛下年纪相仿,他是当年跟镇国公、桓国公结拜的威北将军徐文肃,此生只吃过一次败仗,便因轻敌死在了苗疆人的地盘上。”
“先前镇国公奏请陛下,推举怀远将军平定蓝家的祸事,也算是给威北将军出了口气。”牧允城很有分寸,这时候半句都不提蓝蕴,默了片刻又叹道,“至于不娶妻……说句传出去八成要被砍头的话,徐大人这一点也跟他很像。”
徐文肃就是折在江望渡生母的情郎手上,差点引得江明屠城的那一位,这点钟昭很早就知道,但他到底年纪轻些,家里也没有混迹官场的人,并不太清楚更多的隐秘,蹙起眉问,“什么意思?”
“徐大人脸上那道疤,您有印象吧,威北将军也有。”牧允城幽幽回过头,伸出手指在自己面上比划了一下,又道,“威北将军当年有一心爱女子,比他小一些,将军与她家中长辈约好,等自己从西南回去就与她成亲,结果……”
“结果可能就是太高兴了,轻敌于战场之上。”钟昭接过话头,也觉得这事说起来不太好听,像是在诅咒徐文钥步他哥后尘一样。他压下这点不适感,相当缓慢地讲出了最后四个字,“乐极生悲。”
牧允城沉默着颔首,钟昭乍然得知一件陈年旧事,不由得有些唏嘘,多问了一句:“不知威北将军那位未婚妻是谁?”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有任何其他意思,谁知牧允城却猛地抬头,别有深意地注视钟昭许久,直到他再次皱起眉头,牧允城才失笑:“好吧,虽然现在没什么人敢说,但我相信钟大人一定会守口如瓶,此人你也听过,就是……”
“公子!”
钟昭正准备洗耳恭听,自己跟牧允城乘的马车却一下子停下来,原本正待在外面的乔梵一跃而上,隔着帘子为难地小声说道:“属下这边实在是顶不住,江大人好久之前就在说找您有事情了。”
钟昭难得对这么久远的事情感到好奇,冷不丁被打断颇不耐烦,掀开帘子问:“怎么了?”
“钟大人。”这里是军中,众人提及江望渡时往往会称怀远将军,此时站在外面的并不是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