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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挑起祸端的人证,庄百龄留着还有用,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即刻将之碎尸万断, 遂命亲兵将那少年刺客提了过来。
钟昭简单处理完伤口, 被火急火燎的孙复找过去的时候,他正面无表情地着人架着对方的两条胳膊,眼里翻滚着直白的恨意,要将长钩上挂着的炭往人嘴里塞。
“公子,这……”江望渡对严刑拷打兴无甚兴趣,从前刑讯这种活儿都是直接交给底下的人去忙, 更何况他此时正欲做的事,跟逼供的关系都不大,简直像是虐/杀。孙复吓得不轻, 赶紧上去抱住江望渡的手臂,“息怒, 息怒。”
说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瞅着那枚炭, 似乎根本不懂这东西有什么可怕,甚至想伸出舌头舔一口的年轻人,声音变得更恳切了几分:“这人根本不正常,偏偏武功这么好,明摆着来路不明,跟其他刺客不一样, 没准还有别的图谋,您得听他说几句话啊。”
孙复在情急之下,没有留神把控距离,此时脑袋跟炭之间只有大约三指宽, 整张脸都被炙烤得通红通红,江望渡到底残存几分理智,把东西拿得远了一些。
不过他依然不准备收手,一把将孙复推出五步外,声音里都带着冰碴子:“没什么好听的。”
“无论他是哪方势力派过来的杀手,目的无非是搅乱这场和谈,跟齐国现有的态度没有区别,这一仗已然非打不可,所以他早死晚死都得死。”江望渡觉得自己的逻辑前所未有的清晰,“既然如此,我不如早点送他去见阎王。”
“……”孙复的思绪一下子被带跑,竟隐隐察觉出几分道理,不过很快他就使劲地摇摇头,寄希望于始终没出声的钟昭,“钟大人,您也稍微说几句话吧!”
钟昭闻言没马上出声,只是微微敛了敛眸,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冷眼看得分明,江望渡此时貌似冷静,实则神智都未必清楚,如常的外表下包裹着一个濒临崩溃的魂灵,跟先前在钟家时,自己被泼茶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原来当时在江望渡的视角,他不可理喻得如此明显。
钟昭注视着江望渡侧脸许久,忽而一笑,淡淡问道,“你们主仆俩这出戏,是演给我看的吗?”
这话一出,孙复瞪大眼睛,又担心他真的误会江望渡,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您说什么呢?我请您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与此同时,江望渡倏尔回过头,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拥有前世记忆,而且见过这批刺客的人只有他一个,现在出现了这种变数,直接导致钟昭在牧允城面前暴露,还受了不轻的伤。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钟昭都有理由怀疑他。
江望渡心口发凉,动了动嘴想讲话却又觉得多说多错,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悬停在空中的胳膊垂下去,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站在他们中间的孙复也跟着松开手,见他们似乎比前段时间更添了几分嫌隙,顿时急得七窍生烟,试图说和:“等一下……”
“你先出去。”钟昭低声吩咐完孙复,见江望渡一下子抬起了刚刚才垂下去的头,又问道,“我可以给他下这样的命令吗?”
“……”江望渡麻木地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自己前方,且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看的少年刺客,转脸对孙复道,“带他下去关押,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三天之内我要从他嘴里听到有用的东西。”
虽然谁都没明说,但此言一出,孙复自然明白这两人要单独讲一些话,登时点头如捣蒜,从外面叫了几个士兵将那人拖走。
钟昭沉心静气地感受着孙复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