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7/31)
“军医手法粗糙,包得不好。”江望渡跟他挨得很近,人却没有蹲下来,钟昭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道,“给我看看。”
“人家知道你这个当老大的,背地里这么编排他们吗?”常年守在边关的大夫,一直以来面对的都是命悬一线的伤员,处置时的第一宗旨是救命,美不美观什么的都要往后排,自然不会有京城的医者细心。钟昭伤得不算重,躲了一下江望渡的手,见他半跪下来瞪着自己,这才慢慢收起调侃的语气,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我自己给自己弄的,这你总放心了吧。”
江望渡深吸一口气,没有妥协的意思:“我说了,给我看看。”
无论在得知对方也是重生者之前还是之后,江望渡都很少真在他面前摆谱,军营中说一不二的主帅气势一上来,压迫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钟昭一愣,半晌后又笑笑,将用布条包好的手伸了出去。
江望渡没有得理不饶人,见钟昭不再拒绝,便小心翼翼地托着对方被包成粽子的右手,一点点挑开被血浸得乱七八糟的布。
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不算柔顺的布料跟伤口早就粘在了一起,揭下来时皮都被揪起来一块,花费老半天力气才将其分开。
缠在上面的布条全部去除后,几道剑痕一下子映入他眼帘,跟钟昭轻松的语气完全搭不上边,那些伤条条深可见骨,掌心的部位血肉模糊,早年如果夸大一点,几乎能被称之为他们并肩作战痕迹的疤,早就已经没有影子了。
他指尖轻颤,抬头望去,发现钟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神情自然地垂眼看他。
江望渡晃神道:“为什么?”
钟昭把手抽回来,随意地看了两眼,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那是你哥,你前段时间刚说过,无需在议和营帐把他怎么样。”
顿了顿,钟昭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何况你都挟着庄百龄往外走了,大梁兵将也围了上来,一旦让他得手,那就不是一句混乱中没顾得上能说过去的了。”
“曲青云是你一手提拔,虽然以前犯过重罪,永世都不能得到什么官位,但着实是一把好用的刀。”钟昭哂笑,问道,“怎么,难道你想像上次一样发落一批人,然后再公开自罚?没有意义。”
“我说的不是这个!”江望渡的声调一下拔高,“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刚刚我看过那个小刺客腕上的伤,你全力一击下的力道不会这么轻,他那把剑怎么样也该掉了,为什么会出意外?”
钟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先前此向我和牧允城的刺客同样不是善茬,我在与他们交手的时候也颇费功夫,后续自然会有些乏力,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江望渡的泪几乎已经含在了眼眶里,咬着牙道:“钟昭,我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来帮你回忆。你曾追袭我近千里,不眠不休几夜都没合过眼,而现在你比那时还年轻,谈乏力不觉得可笑吗?”
“那又怎样?”钟昭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冷声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许是我多年不练,不如前世……”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坦白,非要我将话说得明明白白才行?”江望渡难以忍受地打断钟昭的话,摸上了他的右臂,“你这里有伤,你将自己的骨头敲断后,刻意拖着不让它好全,所以才没办法发挥出全盛时的劲道。”
情绪起伏间,江望渡的声音难免有一些大,钟昭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道:“既然将军都已经看出来了,还在这里废话什么?”
他一把将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