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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不用吧。”
霍刃道,“那是我给小酒做饭用过的,小酒难道不想要吗?”
时有凤哑然,又指着那一根晒干的狗尾巴草,“这个是?”
“你当我空间是收破烂的吗,什么都要装啊。”
霍刃气的眼都热了。
咬牙切齿道,“这都是我们的回忆,是我们一起用过的看过的东西。你管这叫破烂?”
时有凤忍笑,面无表情道,“难不成我还要把这床带去?”
“自然。我睡过的枕头盖过的褥子,小酒都要带着。”
“那你跟我走。”
霍刃摇头。
“那我跟你走。”
霍刃还是摇头。
时有凤拿着桌上的小碗敲了下,“我这样真的好像拖家带口去讨饭,然后一回头,我的狗不见了。”
霍刃亲他嘴角,“不会,链子我会带在身上。”
他说着,扯了下衣领,脖子上一条筷子粗细的金色链子赫然夺目,像是一条金蛇盘踞在锁骨山峦处。
时有凤摸了下,冰凉的铁链子已经染上了霍刃的温度。
昨晚睡前,他脖子上都没有的。
“截短了?”
“嗯。”
“那你怎么不给我做一个?”
霍刃呼吸一滞,光是想想就血脉偾张,只是一闪的念头便是亵渎似的。
霍刃蹭时有凤脸颊,“对于你来说重了。”
“好吧。”
时有凤把霍刃收集一地的杂物都收进了空间里,甚至床也收了。
最后只差把时府搬空了。
时有凤看着突然“家徒四壁”的春汀园,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充斥着心尖每个角落。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这里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它们组合在一起的环境承载了他从出生到成婚的点点滴滴。
离别前,以前忽视的东西都活了过来,它们好像瞬间生了感情意识,它们在不舍,他也在不舍。
毕竟,他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开时府,而且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霍刃搂着他肩膀,安慰道,“今后我们会有更多回忆,在京城也会有我们的家。”
时有凤点头,“嗯。”
时有凤最后又绕着时府走了一圈,霍刃跟在他身后,时有凤越是流连不舍,他越是难受。
霍刃无声叹气,一切慢慢来。
这里是小酒生活十八年的地方,十八年的记忆与他这半年来的记忆,孰轻孰重一眼可见,他是不能抗衡的。
可这半年相处,对他来说,每天都似余生一般漫长悠闲又厚重。
他越陷越深,先主动的人反而停滞不前。
所幸,这份酸楚是他来承担的。
霍刃跟在时有凤身后都要冒蘑菇了,时有凤还浑然不觉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便坐着马车出发了。
霍刃骑马走前头,时府两架马车,时有歌、时越男、小柿子、小毛坐一辆,时有凤和封祁年坐一辆。
出城门的时候意外的顺利。
时有凤掀开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神色复杂。
城中繁华闹市的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仿佛犹然在耳,令他面色怅然。
“过几天就战乱了,城里到时候会烧起战火吗?”
封祁年安慰道,“百姓只是一时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