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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还来不及依从本能挣开,就听见少女问——
“小叔叔,我是在,脱我的衣服吗?”
矫揉造作的含羞带怯,天真里却带着不为人知的欲和诱,是胜利者在摇旗呐喊。 029
沉默如有实质。
柔暖的顶灯下,四目相对,两道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如同计数的秒针。
是战神雅典娜出征前预示胜利的号角。
也是达摩克里斯那柄将坠不坠的长剑。
干净的玻璃镜片上,倒影出一张慧黠如狐狸般的脸,周予然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唇角。
谢洵之垂下眼帘,语声坦镇定:“怕我着凉,替我盖毯子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碰到我的扣子,抱歉。”
声线平直,气音稳定,淡定从容到无懈可击。
周予然还没来得及分辨他这句话到底是解释还是掩饰,头顶明亮灯光忽地一闪,视线就在骤然间,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猝不及防。
停电了?
一瞬间,似乎整幢山脚下的别墅都被彻底笼罩在浓夜的寂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书房内,彼此交错的呼吸,反而更显两人咫尺之距——
是禁忌之距。
谢洵之想抽回手去检查一下情况,可左腕却被柔软的手掌牢牢笼住,挣不开。
身牢犹在,心牢已经荡然无存。
越界的旖旎早就先一步烟消云散。
理智回笼,他照旧是克己复礼、清清冷冷的小叔叔。
谢洵之下意识皱了皱眉,想叫名字提醒注意分寸,却听到耳边哼哼唧唧的委屈说着“叔叔我害怕”。
柔软的声音,如越缚越紧的蔓藤,顺着手腕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腰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予然已经柔弱无骨地半倚在了他怀里——说是“倚”倒也有些冤枉了。
很聪明,也有分寸,知道叔侄之间的安全距离——两人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柔软而富有肉感的脸颊皮肤散发着某种带着水果清香的温热气息,就连小巧的鼻尖,距离他的身体也尚有一指的距离,只是停在他衬衣纽扣自上而下数的第四颗口子上的呼吸,已经顺着纽扣与纽扣的缝隙,烧到了他衣料下的皮肤上,像燎人的火舌,烫得皮肤都会有短暂的战栗。
朦朦胧胧的夜光漏窗而入,身前的少女目不能视物,茫然无助到只能依赖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委屈又柔弱地在向他求助。
“叔叔,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窗外雨声淅沥,圆月藏于阴云,晦暗的书房里,落地成双的影子,连姿势都透着暧昧的罪恶感。
谢洵之向来自认磊落坦荡。
三年前,即使主动如蒲苇,他依旧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此刻,他居然也有一瞬掩耳盗铃的庆幸,不用去直面狡黠的眼睛。
他不知道裴蓉是怎么找到那个哥哥的替代品。
眼前的周予然,花粉过敏随了哥哥,就连夜盲症,都跟哥哥如出一辙。
倘若仔细看五官眉眼,他甚至还能在脸上,找到疑似哥哥的痕迹。
只是相比哥哥的沉稳内敛,的顾盼神辉里,更多了一分这个年纪特有的灵动。
这是裴蓉在哥哥去世后,留给宋家唯一的念想。
二十年前,周予然的新生,是延续哥哥血脉希望的唯一证明,曾经帮当年的父亲走出了中年丧子的阴霾,也替幼时顽劣的他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