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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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了哥哥身故的负罪感。

他就是的叔叔,这种时候,能做的,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关心,而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关心。

所仪仗的立场,是辈分,而非性别。

他有半分逾矩的念头,都愧对花园偏堂里神佛和哥哥。

举头三尺有神明。

被乌云遮蔽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条不被宣之于口的道德律令。

窗外秋雨不止,电闪之后,很快就是雷鸣——

也是对他的一次警示。

谢洵之于夜色中拧眉,听着楼下隐隐走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起来检查别墅里的电路。

“予然,别害怕,我在这里,我乖乖坐着,不要动。”

温柔的声线有安抚人的作用。

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也的确随着他落下的话音,有了一丝丝放松。

不过,也仅仅只是放松了一丝丝而已,周予然像一只在夜里收到了惊吓的小雏鹿,牢牢攥着他,不肯让他走。

“那叔叔也别动,我不动,我就不害怕了。”

“……”

僵持是个死循环。

握着他的手腕,语气柔弱得不能自理。

突如其来的停电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有夜盲症。

到了晚上,即便有微光,也与盲人无异。

这时候不做点什么趁机得寸进尺,花园偏堂里的菩萨都会笑无福消纳天公美意。

周予然趁乱抓住他的手,正盘算着讲点什么好逼供一下他,忽然,那只悬停在脸侧的手,拽着的腕往前一扯,后脑一紧,侧脸被牢牢压上他腹部的瞬间,左耳也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给盖住了。

骤至的轰鸣雷声,在这一秒,似乎也显得不再可怖。

周予然肚子里的算盘已经打到九九八十一,却被扑面而来的木质冷调香噼里啪啦归了零——泛着些微疏离冷意的松竹香,如茫茫雪夜里的翠柏青松,规规矩矩地伫立于苍茫天地,即使风雪扑面,流言压顶,也绝不会轻易折腰。

静默的黑暗中,雷声之后,就是绵延的雨,杂沓的雨声里,是两道起伏的、心照不宣的呼吸。

怔怔地靠在他怀里,半响,才不能置信地眨着眼睛回过了神——

打雷的时候,他居然还记得要替捂耳朵。

下意识的反应,是本能的关切。

脸几乎是被用力压到他的腹肌上,隔着挺括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小腹紧实的肌肉,劲瘦有力,侵略感极强的天然荷尔蒙,铺天盖地的瞬息里,几乎都让有些迷糊了。

但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像一只警觉的,即使在沙漠的夜晚也能狩猎,绝不可能空手而归的黑足猫——

是衬衣。

带着干净洗涤剂香味的衬衣。

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明明之前的衬衣上,还有应酬结束后的淡然酒意。

之前的衬衣,是暗门襟的扣款,而现在眼前的这件,是标准的对襟。

老宅的电停得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刚刚睡醒的瞬间,都没来得及注意他的穿着。

怪异的,除了他这一身干净的衬衣外,还有绝对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味道——

扑面而来的冷调木质松竹香里,让那股若有似无的石楠花香,在这样抱拥的姿势里,显得更加清晰可闻。

周予然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股石楠花香,绝对不是谢洵之在不经意间,路过某个苗圃时沾染上的,这个味道的根源,大概率来自于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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