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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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自己绝不再犯。

微凉的湿巾一根一根擦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无法浇熄指腹残留的,身体的温度。

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夜在这件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鬼使神差,在这种静谧的、独处的、目不能视物的环境中,他的意识又像是被人一头摁进了梦靥里,他居然想再听一遍当年。

任由试探着躺下来,将脑袋枕在他腿上。

黑暗里,他能看到仰面望他的方向,乌玉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此刻看不见他。

修长的手指开始从的发顶游离,漫不经心地揉上的耳垂,饱满的指腹剐蹭在如凝玉般温热的皮肤上,突如其来的亲昵,短暂的麻痒让呼吸一滞。

然后,听到他耐心地、不紧不慢地温声问——

“蓓蓓,我指的是,哪些话?”

他叫的小名,即便清心寡欲的嗓音,也似在诱哄,像拥有魔笛的旅人,仿佛终于忍不住,开始对村庄里唯一一个小孩,催动了魔咒。

周予然愣了愣,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了他的问题后,有一瞬间,连舌头都惊愕到打结。

这个问题无异于让再次回忆被人当面拒绝的窘境。

没人会想重温那个让彼此都难堪的晚上。

于而言,是羞愧难当。

同样,于他而言,是逾矩难禁。

回国后,两人心照不宣,再没提过从前,所以谢洵之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又要重温当年?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判定他一定是在钓鱼执法。

万一上钩了,他就可以重拳出击。

周予然:“……”

我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忍辱负重地吐出一句“我都记不清了”。

撒娇的口气,显然不想再回忆。

感受到轻抚在后脑的手,有些微的松动。

周予然立刻就警觉起来,飞快道:“但是如果叔叔想借此教训我,让我再好好反思一下,我倒也可以回忆回忆,引以为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沉默在窗外绵延的雨声中,依旧振聋发聩——是他跃如擂鼓却欲盖弥彰的心跳声。

“我说。”

男人的声线在静谧的黑夜里,低沉饱满,有很朦胧的颗粒度,如顶级的音麦令人耳膜酥痒。

“我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听他清晰地回忆起当年时,有种恍然的不真实感。

其实当年并不是这么说的,原话前面还有半句——

“叔叔,我会永远喜欢我,我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他单挑了后面那句不让人那么误会的话。

看不清他的表情,难免有些忐忑。

只能大着胆子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讲。

“如果叔叔愿意,蓓蓓也想,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不结婚,永远陪在叔叔身边。”

想到那个假想敌小婶婶。

又心心念念地补了一句。

“当然,最好叔叔也不要结婚,这样,我们就永远可以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对吧?”

所以,在这之前,能不能替把叶兆言那个蠢货解决掉?

诚恳的语音,一如三年前的雨夜,坦白而热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周予然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温暖的大掌却从始至终,轻轻梳着脑后的长发,慢条斯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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