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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之伸手按着的肩,将往外推的刹那,却又被不依不挠地抱住。
“不是说好清者自清嘛,我看不见,在叔叔身上找一下依靠都不行吗?”
理直气壮,他被反将一军,只能在黑暗中抿着唇线不说话。
“小叔叔,刚刚起来那一下我不小心踢到了桌子脚,真的好疼的。”
声音细细弱弱的,干净得不谙世事。
短暂几秒的缄默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奈低叹。
“踢到了哪里?”
周予然被扶着坐回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就将微凉的脚趾踩在他的腿上。
“右脚,大脚趾。”
温热的掌心裹上柔软的脚趾时,即便视野晦暗,他脑中清晰浮现的,却是那天喂樱桃时,幼白如水洗葡萄一样的脚趾,干净白皙的脚背上,淡色的经脉好似暖玉上的石纹。
适时将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驱逐出脑海。
他告诉自己。
君子论心不论迹。
他书房里都是实木家具,踢到难免会疼,他的关心,也不过只是比例行公事稍微亲密了一点。
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
谢洵之下意识想找手机开手电检查脚趾的情况,被周予然拦住了,有些悻悻地不乐意。
“不要看,肿了肯定很难看。”
要是发现又在撒谎,不知道他要怎么说。
黑暗中,谢洵之捏了捏脚趾,饱满的指腹刮蹭柔软的脚趾时,带起皮肤上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应该没肿。”
即使黑暗中,也能感受到的脚小,长度堪堪只他手掌大。
一边耐心揉,一边关切问。
“还疼?”
周予然悄悄坐起身,哼哼唧唧的同时,不忘小心翼翼地往他肩上靠。
“叔叔揉揉就不疼了。”
少女柔软的声音在耳边絮絮低语,乖弱如天真精魅。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拂上脸廓的气息,蝶翼般颤动的睫毛,轻轻扫过他下巴。
微凉的鼻尖若有似无地压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一触即离。
下意识的僵硬,是身体的本能。
“叔叔在担心什么?”
周予然笑着往后退了退,轻轻笑,无辜且天真。
“本来我们两个就是清清白白,我以前虽然犯过错,但我现在也知道,我妈妈就算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想要看到我误入歧途,让所有人为难。”
“我是真的把我当叔叔,从今往后,也只想乖乖做我侄女,别的一概不会乱想,我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们清者自清,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对吧?”
握在脚上的手,有短暂的僵滞。
谢洵之并不正面搭理说的话,只是很平静地问,还疼不疼。
见好就收,乖声说不疼。
老宅的电路尚未维修好,黑暗中,谢洵之抽了桌上的湿纸巾擦手,听抱着膝盖有些懊悔地低叹。
“以前可能对我是崇拜居多,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我们之间,还是现在这样的关系最好,对吧?”
这段时间算是弄明白了,对谢洵之只能以退为进放糖衣炮弹,润物无声,徐徐图之。
一跟他来硬的,他的雷达立刻就会逆反。
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回应的,是谢洵之平稳的呼吸声。
“我当年真的是脑子让门夹了,才对我说那种话。”
懊悔,痛定思痛,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