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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鲜粘上去的吧?
谢洵之在看清说的东西的时候,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下意识将手指放到鼻端去闻嗅,抬到半空中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去洗手。”
薄软的唇线抿紧,他呼吸起伏,视线却定焦在灯下的一盆兰花,不看。
“谢洵之,这是什么东西啊?”
懵懵懂懂,茫然地眨着眼,是真的不懂。
“闻一闻都不行吗?”
炙热的手掌牢牢攥着的腕,半分也不肯松。
摇曳的灯影里两人的僵持都不可退让。
周予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看到谢洵之架着镜腿的耳廓,微微发红,喉结微咽。
“是什么哦?”
更好奇了。
男人克制吐息,避而不答,只拽紧了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内厅走,难堪地扶了扶额。
“跟我去洗手。” 035
“叔叔为什么会这么问?”
周予然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从即热的饮水机里,倒出一杯45℃的水。
然后,打开冰箱,找到第二层架子上的果酱罐,用银质的小夹子夹出两片沾满了蜜糖的、黄澄澄的柠檬片,丢进水里冲泡。
关冰箱门时,蜻蜓点水的目光从三瓶乌龙茶上不着痕迹地一扫而过。
安静到堪称气氛诡谲的厨房里,只有白米在瓷罐里被煮开的咕嘟咕嘟声,以及静音冰箱底部压缩机运作发出来的声音。
谢洵之的注意力似乎仍然平和地专注眼前的食材:“那看来就是有了?”
“我朋友好多的,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双手抱住玻璃杯,周予然靠在冰箱门上看他做饭,乖觉地小口小口喝水。
柠檬片微酸,让晨困彻底清醒。
已是迷雾森林里,准备开始捕猎的小狐狸。
尖尖的耳朵立起来,连瞳孔都警觉地竖着。
眨的每一下眼睛里,谨慎而小心——
的防御毫无破绽。
“叔叔,我指的,是哪一个呀?”
又问了一遍。
脸小,杯口大。
喝水时,下半张脸就隐藏在杯里,说话时,娇气的声音被罩在圆圆的玻璃杯里,含糊不清。
即使有有小小的心虚,也完全可以蒙换过关。
火候差不多了。
谢洵之将牛肉和姜丝一起放进浓粥里搅拌,也没有看,侧脸却仍有浅浅的笑纹,预示着他此刻和善的、从容的、松弛的情绪。
“能荣幸被我邀请到新家的朋友?”
他声线温和,轻松无意到,像是在跟闲聊家常。
比如,今天的菜价上涨了。
比如,最近的螃蟹,蟹膏肥美,最适合用腊肉切半清蒸。
又比如,倘若晚上失眠,可以听点轻音乐。
很随意的聊天,希望小狐狸在看到他左手心里放的小肉干时,能够大着胆子、卸下心防过来亲近他。
用小动物之间更可爱一点的说法是,他希望能够像以前一样,软乎乎地跟他贴贴。
周予然只是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就放下杯子,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遗憾道:“这还真得没有。”
小半杯蜂蜜柠檬水,已被喝得只剩薄薄的一层底。
谢洵之握着汤匙搅拌的手忽然被白粥的热气烫了一下,干净的镜片上,也短暂地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