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59/67)
“没有?”
他平和的声线,笑意已经隐没到微不可闻。
“对啊。”
“这两天我都是一个人住的,再说了,我牙都痛成这样了,压根也没办法跟朋友一块儿折腾吧?”
——那火锅是怎么回事?
——薯片是怎么回事?
——深夜的乌龙茶饮又是怎么回事?
脑中在瞬间充斥出了太多的问题,但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理智地,不去预设立场——这些都是侵犯隐私的推论,空口栽赃,不是君子所为。
“那我怎么,突然之间开始喜欢喝乌龙茶了?”
他关火,用仍在冒着热气、沸腾不止的粥的余温烫入两粒打好的无菌蛋。
然后,他重新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转头看。
“还不是因为……”
短暂的迟疑,像极了正计划临阵磨枪的急智。
周予然一本正经:“因为最近不都流行抗糖控糖的概念嘛,说是日常摄入糖分太多,会让皮肤加速老化。”
煞有其事地摸了一下自己青春到胶原蛋白饱满的脸,认真地跟他说:“我现在必须防范于未然。”
“散播健康焦虑的文章看看就好了,没必要真把自己践行成苦行僧。”
谢洵之温柔的目光仍驻留在的身上。
“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锅里的热粥已经在循序渐进的搅拌中停止了沸腾,而他也像是跟自己达成了一次和解。
“先吃饭吧。”
不能逼得太紧。
这一切,不过只是迟来的青春期叛逆。
慢慢来-
牛肉粥做的是两人份。
有一说一,就单单一份粥,就能看出一个人在烹饪这件事情上的天赋——
从口味细节上而言,谢洵之做的东西,比方宁要细腻不少,口感上也更入味,让人印象深刻。
米被熬得糯糯软软的,牛肉片的嫩度也刚刚好,鸡蛋丝不至于因为闷煮太久而过于干柴,也不至于因为搅拌时间太短,而有蛋腥味。
一切都鲜美得恰到好处。
周予然一边幸福喝粥一边忍不住赞美。
谢洵之听着也只是笑,很随意自然地接话,说:“我要是喜欢,可以搬回来,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不太忙,我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我做。”
吹开汤匙上肉粥的热气,说:“天天喝粥,那也受不了。”
“所以,我偶尔还是想换换口味,解馋对吧?”
周予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解馋”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总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错觉?
想了想,还是放下汤匙,像个乖学生一样叠手在餐桌上,问:“叔叔希望我搬回来,是因为太想我了吗?”
问得太单刀直入,反而少了旖旎。
光风霁雨的态度,反而显得他的弯弯绕绕更像是做贼心虚。
谢洵之很平静,说:“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这样?”
轻轻笑了声,像是不信,右手捏起架在碗沿上的汤匙,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仍旧热腾腾的暖粥。
“我还以为,是叔叔太想我了,睹物思人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瓷白的汤匙时不时敲击碗沿,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叮叮”声,可于他听来,却像是丧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