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人(3/5)
“岂有此理,我堂堂大宴,怎就出了如此荒唐之君主!”
“君主年少,不明事理,情有可原,但那襄定王素来渊清玉絜,端方君子,又怎会助纣为虐,放之任之?”
“那还不是因为如若陛下顺利大婚,就此亲政,他顾放便再没有了那滔天权势!”
“那右相在侧,又为何不阻?”
“据说那右相刚想阻拦,那小皇帝便扬言要立华停为后,气得右相当场晕厥,卧病不起,否则又岂会休朝五日,暂缓立后。”
“幼主昏聩,奸王当道,大宴危矣!”
“可诸君难道不觉奇怪?我们在右相府中安插眼线已有多日,为何偏偏就在今夜顺利送回消息,还是不利立后的消息?”
“左相您的意思是……”
“未央宫内,各大眼线,再探,再报!”
而未央宫内,紫宸殿上,景暄正埋在堆如小山的书简之后,怒目切齿,奋笔疾书,最终忍无可忍,将笔一掷。
“顾放他个畜生凭什么罚朕禁足一月,抄书百卷,到底是朕是天子,还是他是天子!”
沾满松墨的狼毫凌空破出,带着未干的墨迹直砸地面,溅射出无数愤怒的墨蛇。
福常赶忙将笔捡起:“哎哟,我的祖宗,自然是您是天子,但您此番私出宫闱,擅逃早朝,还将右相气得卧床不起,襄定王若再不予以表示,怕是难以给群臣交代。”
景暄怒不可遏:“朕堂堂天子,何需给他们交代!”
“是是是。”福常忙顺着毛捋,“陛下您是天子,自是不需给他们交代,可是陛下您是明君,明君哪能不畏臣子之言呀?”
这倒也是。
他是明君。
他忍!
福常又说:“而且您要是觉得不忿,您便想想那华停小公子此刻还在侍卫值房洗恭桶呢,那不罚得比陛下您狠多了?”
想起华停被拖走之前那副呆滞绝望的模样,景暄:“……”
“所以他就是对朕有意见!”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景暄彻底炸了毛。
“人华停做错什么了?朕半夜三更去叫醒人家,人家不但毫无怨言,还兢兢业业为朕出谋划策,甚至朕赌气扬言要立他为男后,他都为了朕之大业含泪没有拒绝,这种忠君爱国之士顾放竟然让人家去刷恭桶,他分明就是想陷朕于孤家寡人,无道无助!”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顾放非要在梦里对他这样那样,他又何必半夜跑出去宫去找华停寻药。
如果他没有半夜跑出宫去找华停寻药,又岂会被顾放和右相逮个正着。
如果没有被顾放和右相逮个正着,他又怎么会药没弄到,还被迫承认自己有龙阳断袖的癖好。
结果顾放占尽了便宜,推迟了立后,保住了实权,如今还要罚他抄书禁足,简直歹毒。
景暄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到最后索性一把拔出案旁长剑:“朕今日就要杀了顾放,为我大宴,永绝后患!”
说完便拖着剑,直冲殿外。
吓得福常赶紧跪倒在地,一把抱住:“陛下万万不可啊,襄定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景暄奋力挣扎:“他分明是狼子野心,神鬼当诛!”
“可当年如若不是襄定王以命相护,陛下您早已死于奸臣之手,而且如今才刚入秋王爷他便披上了鹤氅,陛下您难道忘了又是为何?”
福常紧紧抱住景暄大腿,尖细嗓音之间全是对往事的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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