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野种22(2/9)
轻飘飘的纸,医生拿着犹如万斤,倒是看起来比喻棠这个患者本人看起来都要担惊受怕得多。
专业名词还有哪些数值,喻棠自己也不能看得懂,就扫了一眼病症。
是404设置的病症,他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种病症……不过妈妈也是英年早逝的话,会有遗传性也很合理。
由于可以自由设置火葬场的方式,喻棠给自己设定了最套路却很有效的一种。
习惯本来就是一件潜移默化的事情,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得的这个病症是什么了。
“看来我真的活不久了。”喻棠把诊断书放在一边,双手托着脸颊,“好像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大学也不能上了……不过,还好,可以早点去陪妈妈了。”
医生悄无声息退开,给喻棠留下一个相对独立私密的空间,本来患有绝症就是很难接受的事情,更何况喻棠还这么年轻,他的人生本可以瑰丽无边,可可笑的命运却像是开玩笑一样,让他的生命即将走向地狱。
“怎么样?”谢知津几乎不能保持面上的平静,等了这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度日如年,等医生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毫不掩饰眼中的关切,和流于表面的深切爱意。
医生摇摇头:“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可能有点复杂。”
很快,他把喻棠所患的病症简单跟谢知津说了下,谢知津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你的意思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吗?”
“是的。”医生苦笑,“病人有着很严重的自毁倾向,不知道谢少爷有没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些伤痕。”
不管是寒冷的冬天,还是春樱绽放的初春,亦或者是炎炎夏日,喻棠总是穿着能盖过手腕的长袖。但走近的次数多了,喻棠藏在袖子下面的手腕偶尔会露出来。
喻棠的皮肤绝对属于雪白的那一挂,像是一捧新雪,干净、纯粹,因此,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浅褐色的疤痕淡到看不见,那一定留了很久,还有一些最新的,尖锐物刺出来的痕迹刚结痂,有的则是新长出粉肉。
“那些伤口可能要追溯到八年前,最新的伤口也就是最近一两个月内留下的。他的心理状况已经处于严重亚健康的状态。”
“治不好吗?如果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批科学家医生,所有的医疗资源集中在一起也没办法?”
“没办法,谢少爷,这种病症太罕见了,罕见到连样本都很稀有,治愈的方法更是没有,可能最长也就活不到今年了,我冒昧地猜测你和患者的关系,要是有可能的话……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内,带他过想过的生活。”
医生的履历拿出来足够光辉耀眼,在他手下从将死到痊愈的病人数不胜数,连他都说出不可能治愈……那就几乎没有转机的可能性。
谢知津下意识地看向病房中,喻棠靠着软枕,神态看起来疲倦又放松。
就像……被荆棘封在城堡中的睡美人,但不会有王子一吻就立刻复活。几个月前,舞台上他们吻在一起,能尝到他湿热暖香的粉舌。昨夜,喻棠就像一条艳丽的美人蛇一点点攀附而上,在他的手心、舌尖上,绽放到极致。
而今天,而现在,就被医生冷冰冰地下了病危书。
谢知津胸口有种说不出来的郁气,一朵本该被娇养、被呵护的花,被养到近乎枯萎。他走进去,喻棠笑眯眯地弯了弯眼睛:“小少爷,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准备提前给我哭丧?”
“喻棠……”谢知津的手摸了摸喻棠因为病情而苍白的脸颊。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