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野种32(4/5)
他收到了匿名的消息。
喻棠坐在公墓中很小声的哭,他连哭声都不敢很大声,害怕会因此被人厌烦,但他真的很哭泣,泪水像是天空在下雨,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过去,喻昭最讨厌软弱无能的人,哭就是软弱的表现。
而现在,他恨不得得了绝症的人是他。
喻棠不应该是这个结局的。
喻棠应该光明璀璨,走繁花如锦的道路,而不是半个身子都沉在地狱里,更可笑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功劳。
医生推开门,喻昭连忙迎了上去:“他怎么样了?”
他问话时,语气有些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微妙迫切。有一瞬间,他居然歹毒到,希望喻姜真的会出事,最好能死在这次车祸中,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抢喻棠。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以后可能都要坐轮椅了。”医生看着俊美青年眼中的焦急,不无遗憾地讲。
对他们这些救死扶伤的人而言,一个年轻生命的凋零是很遗憾的。
医生并不清楚他们背后的恩恩怨怨,但喻姜的双腿真的断了。
以后哪怕愈合,也只能依靠着轮椅行动。
喻昭推开门,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喻姜身上。不可一世的魔王脸色煞白地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拭干净了,脸上有擦伤,但不是很严重。和他们的合同差不多,司机控制的力道让车都撞在喻姜的腿上,喻姜的腿才是真的不能走了。
他以后变成了瘸子。
“你叫喻棠野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为了得到喻棠的目光主动找死?”
喻昭修长的手指把喻姜碍眼的头发拨到了一边,他的脸色看起来毫无波澜,根本就不是面对亲弟弟的态度。那只手滑到了喻姜的脖子。
小时候的喻姜就喜欢抢他的东西。
长大后的喻姜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他们像是天生的仇敌一样,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还是被血脉紧密联系在一起。
摸到了喻姜的脖颈,喻昭的手微微用力。
看着喻姜因为呼吸受阻,整张脸都变得涨红,看起来就像是快要死了。
“你为什么还活着呢?死了不是更轻松吗?”
“说不定喻棠还会为了你掉几滴眼泪,这才是你想要的。”
“你吹灭我的生日蜡烛,把我竞赛的奖牌拿走,夺走他们的关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
喻昭不无恶意地说,他一直都是一个情绪很内敛的人,基本上不会往外泄露自己的情绪,但忍耐久了,内心的压抑就越重。尤其是现在被谢知津针对了这么久的情况下,像是压垮人的最后稻草。
喻棠刚来喻家的时候,就本能地亲近喻姜。
那种恶劣的坏种,喻棠却总是眼巴巴地凑到他眼前。
“小姜弟弟,你能教我弹钢琴吗?”
“小姜,你化学竞赛得奖了,好厉害。”
“小姜……”
“小姜……”
喻姜大摇大摆地拿着他的战利品,也顺理成章得到了喻棠的崇拜和关注。
他却要被固定在条条框框中,扮演一个继承人的角色。
要摒弃感情,要利益至上,要……
“喻姜,你为什么不能去死。”
“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喻姜像是快要死了,脱水的鱼一般奋力挣扎着,仿佛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