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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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情景压在了心底不让自己再想。可思绪不受控制,总在无形中侵占她的脑海,令她毫无睡意。

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恍惚间回到了过去。

她同裴玄章闹别扭。

淮水河边,灯火映照。

朗目疏眉的郎君献宝似的捧了一颗硕大的东珠来讨她欢心。

她明明瞧见他就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撇过脸去假意不理他。

他掩住她的眼眸,滚烫的唇毫无防备地落下……

夜风和煦,漫天星河与灯火映照成趣。明明刻意遗忘了,可那晚河水粼粼的光景依旧那样清晰。

“少夫人,福伯来消息了,找到看库房的豆婆子了。”

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翡翠说话,谢怀珠一骨碌便坐起身来。

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翡翠挑了床帘,探进头来。

“人在什么地方?”

谢怀珠掀开薄锦被下床。

“在北郊一个宅子里面躲着呢,福伯说看起来像是在那边当差。他们想找豆婆子说话,奈何那宅子守卫森严,实在进不去。”

翡翠禀报。

“更衣,让他们备马车。”

谢怀珠下了床。

珊瑚取了衣裳来伺候她穿衣,口中道:“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宅子,要不然等少爷回来一起去?”

“不了。”谢怀珠在梳妆台坐下:“让杜仲和他说一声。”

半个时辰后,她抵达北郊。

眼前的宅子朱门铜钉,关得严丝合缝,边上围墙高耸,站在门口丝毫瞧不见里头的情形。

谢怀珠仰头打量这座宅子,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些怯意来。

她坐在书桌前打了无数稿子,最后都作废了,不是太死板就是太轻浮,没一个合适的。她板着脸想,当人真难。

如果她跟裴玄朗是两只小狗就好了,不用说话,互相闻闻屁股就好了。

等到灭灯时分,她仍然在床上烙馅饼。

翻来覆去半天,最后直愣愣地躺在塌上,突然就佩服起了之前那些想方设法追她,求娶她的男人。

她若有他们一半胆量,今日何至于沦落到此等纠结的地步。

她好像进了某种死胡同,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统共睡了不到俩时辰,一上午都浑浑噩噩。

她想,这样不行。

她得出门冷静一下,顺便琢磨应该怎么打个完美的稿子出来。

下午她抓起这几日雕好的元宝,独身去往香氛铺子,铺子掌柜总在她耳边说自己年轻时如何风靡京城,迷倒一条街不在话下。

想必他对这种事情会比较有经验。

太阳隐在云层里,天色雾蒙蒙的。

“小珠儿,这几天手速挺快啊。”

刘掌柜倚在漆柜旁,笑眯眯地夸她。

谢怀珠:“这几天闲空多,所以做得多。”

她又补充:“请不要叫我小珠儿。”

掌柜的嘿嘿一笑,然后低声道:“你知道你上次救得那姑娘是谁吗?”

谢怀珠:“夕落。”

掌柜哼笑一声,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道:“是,但她姓支!”

“京城姓支的只有一家,南街的国公府,人家兄长是大名鼎鼎的镇抚司镇抚史,锦衣卫知道吗?就上次那屌毛,中午才惹的事,晚上就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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