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3/58)
但她想起席间他与父亲推杯换盏,蹙起眉头,认真道:“受伤了不能饮酒,您不避讳这个么?”
谢怀珠没有上过战场,她印象里这种男人不太会在乎军医的叮嘱,但她以为这里面并不包括夫兄。
几次家宴,他似乎都不大饮酒。
裴玄章并非不信,只是将手伸向领口时迟疑停下了。
真的要将这具不算完美,甚至比她年长许多的身体展示在韫娘面前吗?
他为弟弟的犹豫不决而气恼,以为这儿女情长不过是无病呻吟,然而到了自己,并不比他好上半分。
事实上,他常能欣赏到她年轻鲜活的身躯,抚触她柔软而绵韧的肌肤,感受造物主奇妙的偏爱。
但从未让她获得同样的待遇。
即便灯火幽微,夫妻情热,他至多露出半截手臂教她抓握。
这样即便她日后知道真相,再回忆起那日日夜夜,也不至于再添一分恶心。
两人含着泪应下。
谢怀珠又让翡翠取了银子给她们带走。
裴玄章侧眸看着姊妹三人依依不舍,嘲弄道:“不是一母同胞都好成这样,倘若是她胞兄出事,岂不是要哭瞎双眼?”
他姿态随意,实则正不动声色地留意裴玄朗的神情。
裴玄朗闻言摇头,语气温和:“我妻兄素来身强且年轻,便是流放之路坎坷,也必不会出事。除非有人蓄意报复,暗中出手,那就说不准了。”
他好声好气地说着,言语里却在暗指裴玄章有害谢怀珠兄长之心。
裴玄章闻言笑起来,负手走到廊檐边,踢着脚下的石阶:“表哥可曾听过一句话?”
裴玄朗看他:“何话?”
裴玄章回头朝他露齿一笑:“贼喊捉贼。”
裴玄朗目光一震,旋即恢复寻常:“表弟说笑了。”
裴玄章不再理会他,带着谢家两姐妹扬长而去。
裴玄朗目送着他走远,神色凝重。
裴玄章是在玄疑他?
“夫君。”谢怀珠上前,想解释裴玄章方才那句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欲言又止。
“没事。”裴玄朗朝她和缓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他提那些是他意难平,我不会计较。”
“谢谢你。”谢怀珠松了口气,才问他:“他方才和你说什么了?”
她看到他们二人说话的。裴玄章如今恶劣得很,只怕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来。
“没有。”裴玄朗回神,朝她和煦一笑,牵过她的手:“我听闻姨母来,娘设宴让你和妹妹们过去了?”
“娘和姨母想让三妹嫁给兴魁表哥。”谢怀珠顿住步伐,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对姨母出言不逊了。”
她说着低下头很是过意不去。谢怀珠带着两个妹妹,绕过春晖院的壁照,瞧见裴大夫人带着雷姨母正在廊下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她们姊妹三人。
她心神一凛,屈膝行礼:“婆母,姨母。”
谢怀摇二人也跟着见礼。
“怀珠回来了。”雷姨母笑着和她打招呼,目光却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谢怀摇。
雷姨母样貌是不差的,只是身材干瘦,明明是裴大夫人的妹妹,看起来倒好像她才是姐姐。
裴大夫人笑着朝谢怀珠伸手:“怀珠这两日去庄子上查收成辛苦了,快来。”
她语气里满是疼爱好似谢家没有出事之前。
谢怀珠应了一声,乖顺地走上前去任由她牵住手。长睫垂下,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