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兄

60-70(16/29)

硕大的月悬在浓墨般的夜幕上,周遭还点缀着三两颗星子。月光像揉碎的银子,静静地撒落在错落有致的山水长廊里,那是与白天不一样的风采。

他能觉察出她声珠发虚,更印证了心头的想法——她和父母关系并不融洽。

他起初还主动些,可渐渐地他也看出她的心意,便也不再强求了。

好在香英不识字,并未看穿她的局促,她心下稍安,只含糊道,“是有几笔数目对不上,也不知道是管家抄错了还是怎么的,等我回头再对上一遍吧。”

东角门临近厨房,平素里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的采买,都是从这个门里进进出出,除了下人,主子们向来不从这里经过。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不疑有它,又说,“听祖母说今年端阳节要交给你来办?”

回了园子,一家人用过暮食,众人正要散去,秦老夫人招手让谢怀珠过去,“妤娘,你过来,我还有话要问问你。”

他忍俊不禁地走过去,俯身端量着她,只见她闭着眼,乌浓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秀挺的鼻梁下,鲜艳欲滴的唇微敞着,呼吸匀停,带着一丝天真的味道。

谢怀珠的理智被痛意夺走,脑袋也还没活络过来,抿紧了唇不吭声,算是间接默许了他的行为。

明雪嗫嚅道,“孙女明白了。”

他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还未开口,便听容妈妈的声珠传来,一抬眼,她已经小跑了过来,肥胖的身姿上每一块肉都在抖动着。

秦老夫人又重新接上方才的话题,睿王妃突然开口道,“以往各节都是我在操办,还好今年有了媳妇,也算是为我分了忧,母亲知道的,我这头疼的旧毛病老是不好,开夏以来暑气渐热,又是断断续续地疼。”

谢怀珠便这么和裴玄章并肩往回走,夜风鼓起他们的衣袂,时不时缠在一起,就连各自袖里扑出来的暗香,都渐渐地在空气中融为一体。

他吃吃笑了起来,紊乱的气息像一阵阵的浪潮扑洒在她脖侧,弄得她痒斯斯的。

她惊讶地抬起眸来,目光与同样吃惊的他撞到一起,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她迅速地别开眼,瓮声瓮气道,“要先涂点药,不然留下疤痕还怎么了得……”

容妈妈如逢大赦,忙不迭应了声是,便将谢怀珠扶出花厅。

梁姨娘跟上她的脚步道,“你这个死丫头,来了这么久也没找我说句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先上值了。”他说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避开她的眼神走出院子,柔和的清风穿过他胸膛,那一点郁结被揉碎了,渐渐消失在空气里……

三人就这么沿着甬道疾行,刚过东院,却听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嫂嫂!”

“算了,就信了你这回,要有下次,我必定要禀告夫人的。”

“撞到了?”他慌了神,忙蹲下来仔细查看,然而那地方实在隐秘,从衣裳外头看不出端倪来,他的手捂在上方揉了揉,语气温存,“我看看好嚒?”

端阳将至,一切事宜都做得算圆满,原本只要向秦老夫人复命,她便算是卸下重担了,可谢怀珠不愿得罪睿王妃,还是决定将此事先禀报给她。

明雪抬眼道,“嫂嫂还没过门时我就听过你的大名了,我倒是好奇,到底是多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就是主持中馈,对你来说也不在话下吧?”

她回望过去,仿佛透过她温婉的眉眼,窥探出她尚在闺中的影子。

她重新扯开话题道,“其实我没有主持过中馈,祖母把这项重任交给我,我总是担心做不好,王府毕竟和我娘家不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