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15/32)
从她记事起,皇祖母就对她百般怜爱照顾。自从父皇登基,她和二妹妹一起得封公主,一应待遇,又都与大郎和二郎一样。
她是皇祖母的孙女,父皇的女儿,母后的孩子,大周的安寿公主。
她在宫外没有家,但这大明宫,就是她的家。
她没有什么可害怕-
炽热的夏天过去。
当宫里不再用冰山的时候,张宜春进宫回禀:“昨儿袁氏回门,回的妾身那。妾身看她过得不错,和女婿情分也好。”
袁珍珍下定狠心,和父母兄长都断了关系。袁家只能卖了房子,搬到别处存身。她既安定下来,这事便算过去。
而赵昱和青雀面前大小事务从来不断。
春种秋收,四时祭祀,兴修水利,富民强兵。后宫清净无争,朝堂无小事,掖庭无大事。
住在宫内的一国储君的事,亦是朝堂正事。
中秋前的一个小朝会,被封为太子太傅的长兴侯提起:“至明年正月,太子殿下便满六岁。东宫既已修缮齐全,不知,是否该请太子殿下正位东宫?”
青雀在隔扇后听见,先算了算承祚的年纪。
他是景和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生,至今年十二月初一日,正满四周岁。但若算虚岁,到明年新春,的确是六岁了。
长兴侯之后,又有几个大臣出言附和。
将他们的话一一听过,赵昱含笑赞同:“众卿之言皆有道理。承祚是储君,理当正位东宫。只他自幼在我与皇后身边长大,自我回京,几无一日分离,只怕我不舍得。此事,且待我与皇后商议。”
145、番外:承光的宝贝
——皇后就在几丈之内的隔扇里, 听他们与陛下议政。
陛下登基已近两年,满朝臣子,不论品级高低, 是否能参与紫宸殿小朝会,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是没有人觉得陛下太过纵容皇后。遣散后宫、独宠一人,还能说是陛下自家的私事, 可让皇后听政……让皇后在紫宸殿听政——
皇后既住紫宸殿, 那常在紫宸殿起居, 便是理所当然。紫宸殿,又本便是陛下的寝殿,并非前朝议政大殿。
皇后又并未直接现身于朝臣面前,只在隔扇内安坐。
想劝谏陛下不可太过娇宠皇后的臣子, 摊开奏章,提笔欲写, 竟无从下笔。
再与持相同看法的同僚几人对坐, 谈论一回, 便越发觉得此事不好劝。
忠臣以敢于直谏为荣, 但也要分是否该谏。
皇后娘娘于景和二十五年入潜邸,至今六载有余,与陛下也算少年夫妻,同心同德、荣辱与共至今。自于潜邸为侍妾时, 皇后便贤明大义, 陛下登基后,更未见皇后有何劣迹, 反是仁德怜下、贤名渐扬。凡入宫拜见过的诰命,皆绝口称颂皇后的人品。
既是这样的贤后,又为陛下诞育了太子殿下和二公主、五皇子, 照料陛下日常起居、为陛下调养身体、孝敬太后、抚育儿女,为人臣子,却要皇后避让政事,远离陛下议政?
况且,难道要为臣子到来,让皇后避出殿外,令君臣尊卑颠倒?
虽说还可以改劝皇后住回长乐宫……可这又成了置喙陛下私事!
皇后娘娘才住到紫宸殿的时候不劝,现在却劝?这岂非是离间帝后情分?
满朝文武,谁又想真试一试陛下的脾气?
如此犹豫着、耽延着,皇后就安然在紫宸殿听了快两年政事。
事到如今,朝堂内外皆已习惯,也没人再想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