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青雀(重生)

番外1~10(16/32)

——常在小朝会议政的大臣,更是已能听见隔扇内的衣履珠玉、茶杯书页声,而面不改色。

譬如此刻。

当陛下说完,“此事,且待我与皇后商议”,有耳朵灵敏的大臣,便听见了隔扇里多了一点衣裙摩擦的声音。

有几人便与同僚对了对目光。

也不知,陛下会怎生与皇后娘娘商议。

若他们侍奉的不是面前这位君主,圣人如此说,便是推脱、拖延,不愿让太子正位东宫。

不过,他们的这位圣人,在战场上行兵诡谲,在朝堂上,行事却向来直接。

陛下说,“不舍得太子”,便应是当真不舍,而非托词。——也或许是皇后娘娘不舍得?

朝政已毕,众臣告退散出。

不待臣子退尽,赵昱已快步行至隔扇内。

他还未张口,青雀先轻轻笑道:“你说你‘不舍得’,他们都该以为,是我舍不得了。”

这话传到隔扇外,真这么想过的几个大臣不免有些尴尬,互相看一眼,都匆匆加快了脚步。

“确是我不舍得。”

赵昱一笑,也不急着解释了,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环她入怀,才说:“何况,我还有一虑:承光、承祚、承和都跟着咱们住。只叫承祚住去东宫,承光与承和还在紫宸殿,看似是承祚身为太子,一应礼遇超出旁人,实则对他没有好处。你我都是俗人……”

“我知道。”青雀笑,“只他一个住在东宫,看姐姐和兄弟每日与父母亲热,心里岂不难过?便是你我,也是哪个孩子在眼前多些,就不免更关注哪一个。他究竟才四岁,心里事存得多了,也就和你我远了。”

“正是这样。”赵昱心中一轻。

“还有承和与他,只差三岁。”他笑道,“同为元后所出嫡子,更要注意。”

同一个母亲的孩子,为利益、皇位反目成仇,几千年来,也不少见。

三言两语说开这事,赵昱便挽青雀起身,一起到西偏殿看承祚读书。

自去年十二月,承祚便由赵昱亲自挑出的四位当朝重臣、大儒轮流授课。和潜邸一样,不到六岁的孩子,每日只上半日课,下午不上学。

今日朝会散得晚,青雀和赵昱只在窗外看了一刻钟,先生便放他放学了。

不知爹娘在窗外,承祚安稳坐着,双手在前,低头对先生道谢,看先生先被两个太监搀走,才示意几个伴读内侍整理笔墨,才听见先生在门外见礼:“陛下,娘娘。”

“阿爹阿娘!”承祚跳起来,拍了拍身上袍子,一溜烟就跑到了门边。

不用他行礼,赵昱已将他抱住举高:“今日学了什么?”

“先学了‘齐国的国宝’!”承祚立刻就说,“鲁先生说,齐、魏两国的国君在边界打猎……”①

父子两人一说、一听,青雀也含笑听着,却转向鲁先生——鲁皇后的亲兄长,先帝废太子的亲舅舅,鲁司空、鲁公——颔首致意。

鲁司空静静地还了一礼,便被太监们搀扶着,上了特赐的软轿,送去专为他准备的静室歇息。

承祚已说到故事的结尾:“‘齐国的这四位先生,光芒照亮千里,岂止照亮十二辆车?’魏国的国君听了,怅然若失。”②

“好。”赵昱笑。

他没有问孩子,这个故事有什么深意,或他从故事里学到了什么,只抱着他回后殿,又一路听他继续讲鲁司空教的其他课程。

到宫女们摆完饭,正是一上午的课程说完。

下午,赵昱带他到前殿看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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