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29/32)
这些寺庙佛堂,也不过是用慈悲掩饰的生意。霍氏是康国公夫人,她与宋檀情形如何,这些“高僧”,只怕比她自家的奴婢还清楚。说出来的话,更只是揣测她心意为自己牟利的言语。
但霍氏听得认真。
那“高僧”静看了她片刻:“施主这一世,确有两个子女位,早已圆满,怎么还要求子呢。”
“法师!”霍氏身体前倾,“信女家中,是有两个孩子,可都是妾室所生,并非信女亲生。”
“虽是庶子,施主是嫡母,也是施主的孩子。”“高僧”微笑。
“那岂不是说……”霍氏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是她先有了,我才一直不能再有?”
“高僧”完美的慈悲安然的神情,有了一瞬细微的裂痕。
赵昱在旁发笑,又为江青雀担忧。
他看,这僧人本是想对霍氏说几句“因果”,让霍氏“发些善心”,“捐助”寺庙积攒“功德”,以此求得佛祖菩萨“再赐一子”,不曾料到霍氏竟会妒恨“宽容以待相处亲密”侍妾到了这等地步,早已怀疑是江青雀占了她的“子女位”。
她确实嫉妒江青雀。
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能生养儿女。
她对江青雀有极深的介怀。介怀她曾与自己的丈夫亲密,害怕她爱慕宋檀,更怕宋檀还惦念她。介怀两个孩子,都孺慕江青雀这个生母。但她不常显露。只有在江青雀不能看见,不能听见,也不可能知道的时刻,她的恶意,才会冲破“二十余年情分”营造的假面,迫不及待宣泄在外。
死亡数年,赵昱……他记得,有至少一半时间,他都盘桓在江青雀附近。他不想看宋家人的脸,所以从不特地看旁人。江青雀又似什么都明白,他的旁观对她来说,应也只是冒犯。
他看全了霍氏与僧人的谈话。
僧人努力让霍氏捐了几百贯香油钱。但显然,霍氏那可笑的,“江青雀的孩子占了她子女位”的想法,并没有改变。
她会对江青雀做什么。
她已将自己关起来,活成了一截枯木——霍氏还会对她做什么!
赵昱知道他的愤怒并非对江青雀的感同身受。
而为何愤怒,他已是鬼,也不必再多想。
当霍氏终于道别下山,他任自己匆忙赶回江青雀面前,看到她又坐在临窗榻上发呆,眼中空荡无一物……
赵昱停在了她一丈之外。
他是鬼。
不能被人看见。不能被人听见。
江青雀看不见他。
他只是个早该离开这人世的鬼魂。
对江青雀,他无能为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
150、前世IF(4)
做鬼的这几年, 相比于做人,赵昱又多了很多耐性。
他常一整日都在一个地方,看同一个人做与上一日同样的事。他不再需要饮食, 亦不必再休息。她更衣、入睡,他便暂且离开。等她醒,衣着整齐, 他再过来。
看着她, 他便会有些许活人才有的情绪, 让他不能离开人世。
可他究竟早已是鬼。
一个鬼,怎么让人看到他?-
缓缓地——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缓缓地、缓缓地,退到了江青雀视线外。
他去看了霍氏几日。
那荒诞的,“江青雀占了她子女位”的想法, 霍氏没对宋檀透露。
她找来了告老有些年的奶娘。
“从-->>